自家主子的隐忍拟舟看在眼里,实在忍不住出言,“世子既看上了姜五姑娘,姜五姑娘也对世子有情,世子又何必非要推拒?不如同姜家说明,索性将姜五姑娘一同娶进府中?”
为妻是不能了,却能为妾。
宋庭樾眉眼凛然,呵斥拟舟,“住口。”
他从没存过让云芜做妾的心。
这对云芜不公平。
对他未来的妻,姜婉柔,也是不公平。
但其实姜婉柔也提过类似的话,是上回她来宋国公府探望郎君。
少女趁着他们不备,轻手轻脚,偷偷溜出书房,而后姜婉柔看着空下来的坐席便试探性的问出这一句,“婉柔瞧着阿芜与世子甚是有缘,不若往后婉柔进府,将阿芜也带过来吧?”
患得患失的姑娘总是多疑的。
问完了云芜还不行,总要再想法子来试探郎君的心意。
座上的郎君端盏喝茶,听了这一句搁盏来看她,眉眼冷峻浓烈,看过来的眼却冷而锋利。
这是全然看透她的心思。
姜婉柔头一次觉着他气势迫人,面上顿时有些慌乱,想要解释,“婉柔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着……”
话还没说完,是郎君打断她的声,嗓音沉稳清晰。
“我宋庭樾只娶妻,不纳妾。”
那时他尚未完全恢复记忆,不过是遵从本心所言。
如今他已恢复记忆。
——他是宋国公府的世子。
端方矜贵,生来便有无数规矩体统要守。
何事可做,何事不可为。
他心如明镜,自有方圆,断不会轻易动摇改变。
豆蔻见自家姑娘一门心思往南墙上撞,不回头,也是劝她,“姑娘何必只盯着世子爷一人?这世上多的是好郎君,自有人会懂姑娘的好。”
她以为自己良苦用心,云芜该听进去些许。
未料她摇摇头,蹙着眉,很是苦恼的模样,“这世上是有旁的郎君,可是……”
她一扫之前阴霾,眉眼弯弯,对着豆蔻笑,“二姐姐的未来夫君可只有这一个呀!不是吗?”
这等惊世骇俗的话。
豆蔻顿时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