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白灵敏捕捉到江喻菱的颤抖,眉头顿时一皱。
“放心,前面有保镖开车,车辆是顶级抗压材料所制……”
他语气顿了顿,一字一顿出声。
“绝不会再出事,不用担心。”
裴朔白的话就像有一股魔力,瞬间抚平江喻菱心中慌乱。
她看了一眼窗外,深呼吸一口气,驱散心中烦闷,扬起一个清浅笑容。
“好。”
裴朔白见她露出笑容,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稳了。
车辆渐渐往前开去,一路顺畅,直到追悼会门口。
江喻菱开门下车那一瞬间,迎面便扑来纸钱燃烧的味道,浓烈又透着哀恸。
白幡在风中不断摇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痛与肃穆。
那一刻,江喻菱只觉一股热浪从脚踝冲上头顶,再瞬间往周身扩散。
她手脚开始发软,耳边也跟着响起轰鸣声。
她一袭黑衣立在风中,衣角与发丝不断鼓动翻涌,好似下一秒就会被刮走一样。
裴朔白同样一袭黑衣跟在身后,跟她步伐保持一致。
江喻菱刚进去,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顾淮。
而他旁边则是徐灿灿,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身上还有一件男士外套,是顾淮的。
她收敛视线,抬眸望向肖老师的家属,毕恭毕敬鞠躬。
她发丝垂在眼前,良久都没有起身,直到对方看不下去,扶起了江喻菱。
“谢谢。”
家属哽咽着道谢,却说出再多的话。
江喻菱不敢与其对视,心早就碎得不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要不是她企图改写结局,老师就不会死……
滚烫泪珠顺着江喻菱眼角滑落,周遭不少老师同学都跟着抹眼泪。
顾淮听闻动静,跟着抬眸望去,眸光沉了几分。
徐灿灿注意到这样一幕,顺势起身,笑着提议。
“阿淮,江小姐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好,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毕竟这件事情都是因为她……”
顾淮侧目多看了徐灿灿,眸光闪烁,最终没说出什么,而是大步直奔江喻菱。
徐灿灿勾了勾嘴角,跟着上前。
江喻菱抬头,瞧见了迎面而来的顾淮。
他浑身都透出一股疏离冷淡,像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