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半死不活,只要还没全部干死也得去锄个草,破个苗壅个土,万一哪天老天开个眼下场雨指不定庄稼就活了,秋粮有点收成,才能度过饥荒。
那么多地,山下有山后有,别的山头有山谷也有,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啊,如果吴二狗没被分出去,十六岁的小子正是干活的年纪。
吴大拿没注意看从山弯转过来一男一女。
女人老早就打招呼:“亲家公,下地呀。”
年轻男子也喊他:“吴伯。”
吴大拿定睛看,竟然是叶尖尖的娘和大兄弟山槐,黑了脸。
亲家母,儿子的小舅子孙子的舅舅,人品简直太差了,昨天屠夫娘子敲锣打鼓喊的全村人都知道了,说叶尖头娘家兄弟给姐姐拉客,骗了叶屠夫一个猪头五十斤小麦。
屠夫娘子骂的很难听,什么挂个帘子明码标价的卖也卖不了这么多钱,这不说叶尖尖是窑姐么,他当时恨不得真的一头钻进地缝里死了得了。
儿媳妇都被打成那样了,娘家人没一个人站出来,她可是在娘家被打的。
吴大拿放下锄头等亲家母叶姚氏,叶山槐到地头,他得问问:0女人在家从父,嫁夫从夫,夫死从子,好女不嫁二夫,就算儿媳妇是要改嫁,那也得婆家人点头。
娘家妈和兄弟这么做什么意思?难不成吴姚氏想让女儿回娘家再嫁一次人吗?叶尖尖现在可是吴家的人。
叶姚氏走得慢,她头发花白面色黝黑眼睛浮肿,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地头,又叫了声:“亲家。”。
吴山槐又叫了声吴伯。
吴大拿说:“亲家母,旺财他大舅,你们还有脸来?是欺负我们吴家没人么?”
吴姚氏陪着笑脸;“亲家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女儿嫁给你们吴家这么多年,给你生了两个孙子,大狗走了,她也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旺财媳妇都娶了,我女儿可没做对不起吴家的事儿”
果然女儿随娘,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吴姚氏不说她和儿子做了什么,就说女儿。
吴大拿说:“亲家母他大舅,咱们别绕弯子了,昨天你们叶家湾的屠夫娘子,可是敲锣打鼓绕着我们满谷村说唱了一圈的。”
“旺财娘都快当祖母了,你还想让她改嫁走一家?还把人往你家招惹,你家是开窑子店的?”
叶山槐有点生气想理论,叶姚氏按着他的手,陪着笑:“亲家公,咱们当了十几年亲家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女儿每次回家,我这当娘的可总对她说要孝敬公婆,好好把孩子养大。”
“咋儿的事就是个误会,谁都知道那屠夫娘子就是个醋坛子,那屠夫就是路过进来说句话。”
“正好被屠夫娘子看到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就把尖尖打了。”
“我这不今儿有空,来看看女儿。”
“亲家公你别多想,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
“亲家公,你干活,我先去看看我女儿。”
叶姚氏猫着腰上山坡,吴大拿扭头看,想想不对扛着锄头跟着,儿媳妇再不好,留在吴家孙子的家就在。
如果走了家就散了,老二怎么办,来福翠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