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忙说:“我来。”
他跟着村里的瓦匠学过,后来娘说瓦匠不挣钱,让他学爹当货郎,可他真不是做生意的料,但瓦匠的活儿学了点,和稀泥他拿手。
叶尖尖又吩咐:“一会儿都去找些石头砖头,把墙上的豁口堵上,抹上墙皮。”
“墙都开着,要大门干什么?”
旺财来福答应着,心里嘀咕,墙侧的豁口他们早就想堵上,可娘不许,娘的站在豁口处监视祖母,那豁口最早还是娘弄开的呢。
院子到处都是土,来福一会儿提了几筐过来,倒成堆,旺财利索的将土围成一个圈,中间留了点,土圈边沿用铁锨拍了拍,端起盘将水倒了下去,一点一点的搅拌和成了稀泥,抓了几把麦杆折断扔在里面,又搅拌了一会稀泥和成了。
来福去山坡下的壕沟,捡了些碎石碎瓦,还去后院抱来几土坯放在豁口处,土坯是分家的时候盘锅台硬化院子请人打夯剩下的,放了好几年还很瓷实。
两儿子是干活的能手,叶尖尖对未来的生活多了点信心。
都说儿是精神钱是胆,有儿子就有精神就有希望,便宜儿子也是儿子。
山菊已经在熬好米粥了,叶尖尖去厨房喝了口,还差点黏度。
舀了点清的进屋吃药,现在吃药比吃饭重要。
吴二狗将水送去吴大拿家,罗氏难得的露出笑脸,跟前跟套他的话,问昨天翠翠提的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吴二狗摇头,将水倒进水缸,挑着空水桶就走了,他才不接罗的话茬呢,罗氏平常不太搭理他,怕他占便宜。
罗氏气的冲着他后背吥了口,骂道:“跟好人学好样,跟着神婆跳大绳!”
好歹是后娘,后娘也是娘,吴二狗见了她都不正眼瞅,这要是在一个家过日子就是不孝。
可他什么都不说,该做的也做,又让她说不出什么来。
这都是跟叶尖尖这个贱货学的,罗氏牙咬的咯吱吱的响。
吴二狗都快出院子了,想起了什么,停下掏出把蔫了里吧唧的灰条条,转身回去放在案板上,掏了好几把,才走了。
他还是挺惦记爹和两个小弟弟的,灰条条是在泉水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下面找到的。
吴二狗回到家,看到叶尖尖呲牙咧嘴,身子和手离的很远,将翠翠的洗头水倒进了土圈里,水上漂了一层虱尸。
他只是看了眼,就知道要干什么,去豁口处堵石头了。
翠翠洗完了头,轻松舒服了很多,虽然娘表现的很嫌弃,她心里暖暖的还有点小小的感动,娘从来没给她洗过头,摸都没摸过,表情就贱贱的。
叶尖尖扔给她一把梳子,一把篦子:“墙边梳去。”
小姑娘头发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平时也不好好梳理,乱成了一团糟。
翠翠听话的走到墙根下,一点一点的梳头,拽下了好些个头发,一把一把的,梳了很长时间才梳顺了,头皮都拔疼了,她放下梳子拿起篦子一点一点的刮。
虱子卵都被毒死了,不似平常趴头发那么紧,很快全都刮了下来纷纷落地。
叶尖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药粉这么厉害!山菊旺财来福吴二狗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