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男女都留头发,山里人头上都有虱子,只是都没翠翠这么夸张,大家对付虱子虱子卵的办法就是细密的篦子,镇上的店铺货郎的担里也有虱子药,可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看着翠翠的头发,地面上一层死尸,山菊头痒起来,而且奇痒。
她挠着头试探着问:“娘,我也想洗头,我头上也有虱子。”
叶尖尖将剩下的三包扔在长条凳上:“你洗头可以不能用药,你怀着娃呢。”
“旺财来福他二叔,你们可以洗,先把头发泡湿,再把药粉化在水里,将头发浸泡一会儿,洗干净了拿篦子刮就行。”
正好和泥还需要水,头痒痒的也难受,三个人便轮着洗。
别看现在荒年,野菜都吃不饱,大家头发还都挺多,洗完黑亮黑的,如果都剪短肯定很精神。。
叶尖尖还的发现,翠翠人长得又瘦又小,头发茂密乌黑的惊人,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她觉得她头发稀疏还有点发黄呢?应该是太油腻还贴着头,又乱糟糟。
抬眼看山菊神色有点黯然,总是挠头,想了想说:“不是不让你洗,是这药劲儿大,你怀着娃怕有个闪失。”
“你这样,用草木灰洗。”
现在洗头也有洗头粉,但是一般山里人都用草木灰洗。
只是很多人用草木灰洗头的步骤不对,都是弄些草木灰扔进水里,洗出来杂质太多,不好漂洗,山里吃水又困难,用水不方便,不经常洗头洗头又洗不干净,就容易生虱子。
叶尖尖亲自动手,用擦头发的破粗布,将灶膛里的草木灰过滤,过滤的草木灰放到水里搅匀。
给长条凳脚下垫了点木头,尽量让山菊直着身子只低着头。
婆婆亲自给她洗头发,山菊诚惶诚恐身子都直了。
叶尖尖手法很轻柔,很耐心的洗,说:“放松点,我不吃人。”
“旺财,再弄盆水。”
洗完,很仔细的漂洗了两次,山菊的头发也是乌黑发亮还粗,姑嫂两如果活在现代,妥妥的发模。
叶尖尖看山菊梳头发,用篦子刮了好几遍,将头发盘了起来。
小媳妇也没个什么头饰用木钗别着,木钗看起来就像从树枝上折下来,稍微用刀子削了削。
孩子伺候她很用心,应该表示表示。
叶尖尖进屋从炕角拽过木箱,掏出钥匙打开,挑了只银钗。
将钗子递给山菊:“用这个。”
顺手将她头上的木钗抽下来,果真是用树枝削的,刺儿都没刮干净,扔了,也不看山菊颤抖的手。
说:“坡下大榆树下我埋了袋玉米棒子,本来是想给你外奶送去过八月十五的,来福你去拿上来咱们吃。”
“翠翠山菊剥玉米,推点面,贴几张贴饼。”
“我这里有四个铜板,吃完饭,看谁有时间去后山老爷家称斤盐,倒半罐醋,再买点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