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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咪呀(第3页)

姓名?

李东雷。

身份证?

我看见李老板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做笔录的警察。显示屏有些反光,人像被光波折射过,不真实。我和东哥并排坐着,看着李东雷做笔录的录像。

女孩怎么去笔架山别墅的?

我喜欢她。

严肃点儿。说重点。

得从喜欢她说起,警官,不然真无从讲起。我手心开始冒汗。警察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等下文。

李东雷说他在一个画家那儿看到了女孩的人体画,一下子就爱上了女孩。

警察敲了敲桌子,说怎么去笔架山的。别瞎扯。

李东雷说他就去酒吧找到了女孩,你们也明白,我这岁数的人几乎不谈感情,谈感情伤钱。您别笑我,离婚过后我没再婚,身边也不缺女人。

这回估计动了真格,想成个家。我的家在笔架山。

警察嗤了一声,女孩这就去了笔架山?这么简单?

东哥在旁边嘀咕,鸡毛,有钱就是好,真不该给他说米粒。我瞥他一眼,他立即噤了声。

我每天都去听她的歌,听完送花,天晴下雨雷打不动。恰好那段时间女孩家里急用钱,对了,好像是父亲在工地上砸坏了腿,她闺蜜说了这事儿,我就在花里夹了张卡。后来女孩就同意跟我交往。

就这?

嗯,也不完全是。我同意买她的画。

画呢?

她要我买回她的画,我当成是考验我。女人就那点儿小心思不是?

别扯没用的,说画。

没想到画被天杀的猫撕了。

说人话。你就囚禁人家?

没有囚禁,警官你得实事求是。

年轻警察终于没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保温杯晃了晃,最终没有掉地上。做笔录的女警官跟着抖了下身子,我和东哥吓了一跳。

秃头上的虱子你自己不明白?李东雷你不会说话咱就不说,那我们先说说其他,警察丢出了一个账本,看看,有你哭的时候。

刀疤开始泛红,最后洇得整张脸像套了个红色塑料袋,手里的账本轻微抖动。屏幕里的李东雷一下像丢了魂儿,失了方寸,嘴张了张,不知接哪句话,脸上的疤痕愈加发亮,像雨珠划过玻璃的痕迹。隔了好半天,李东雷才抬起头,声音细微,我说。

李东雷在我画室看完米粒的画就迷了魂。米粒每天把送给她的花丢进垃圾桶,但这并不影响李东雷对米粒的疯狂。后来米粒父亲出事儿,估计就是我天天给米粒发微信、打电话的那阵子。李东雷说自己开矿时和隔壁矿山有矛盾,起初是争执,后来发生械斗,对方老大一脚踢到他裆部,直接废了他的尘根儿,由此他也就拥有了对方矿山的绝对控股权。

废了不等于不想,我还是个男人。

警官哼哼两声说,你还算男人?变态得恶心,直接说为什么囚禁人家女孩儿?

东哥喊,变态棒子,都棺材瓤子了,还瞎搞。

米粒见李东雷没有带回自己的画,骂李东雷骗子,当晚趁李东雷不注意准备逃离别墅区,但迷了路在小区乱窜,被守在出口处的李东雷带回了别墅地下室。皮鞭、手铐、绑绳、摄像机等他买了两套,车尾箱放一套,地下室放一套。米粒被绑在地下室,他开着摄像机手脚并用折磨米粒。

汗水从头淌到脚,冰凉,我说出去透透气。派出所外面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我靠着树干抽烟,手哆嗦着半天点不燃火。东哥跟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一丝一丝认真地下。他连声说,畜生啊,虐待狂,米粒现在医院精神科。警察问她城里有没有亲属,她竟然说了你,说你是她哥。

好半天,东哥才扶我进去签字。

8

我依然在27楼画画。画画间隙我向窗户那儿望望,不是非得望到什么。

不远的天空停着一朵或者几朵云。盯得久了,云缓慢变化的过程我了然于胸,它们最终会变成一张模糊的脸。天地暗下来,远山、楼房、不真实的灯光都浮在暗影里,包括我和27楼的所有。我在黑暗来临前的暗影中恍惚一阵子,收回目光,继续作画。我将咪呀衔来的红丝绒方巾、围巾、胸罩、红肚兜、丁字**、黑丝袜依次摆在地上,摆成一个女人的形体,然后一一画到画布上。我尽可能将方巾画得羞涩,围巾画得飘逸,胸罩画得挺拔,**画得性感,丝袜画得修长。我之所以这么画,因为我知道画面背后站着一个被凌迟的女人,可能是这些东西的主人或者米粒,甚至可以是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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