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的饲料技术在县里获奖后,很快有了名气,县农业局找她谈话,想让她把技术推广到全县,甚至办个培训班,教更多人掌握新配方。
这是好事,可也引来了新的麻烦。
有个邻县的公社主任,仗着自己资历老,跑来取经,却不想好好学,反而想让苏晚棠直接把核心配方给他,还说,“都是公家的事,分那么清干啥?你一个女同志,差不多就行了。”
苏晚棠没惯着他。
“主任,这配方是我们公社全体同志熬了无数个夜晚才研究出来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您要是想学,我可以一步步教您,但想直接拿走,不行。”
那主任脸一沉,撂下句不知好歹就走了,转头就去县里告状,说苏晚棠技术垄断,不顾大局。
江承野知道后,直接把那主任叫到公社,当着众人的面把他骂了一顿。
“人家小苏同志凭本事研究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给你?你要是想学,就拿出诚意来!再敢胡搅蛮缠,我让你回村里种地去!”
那主任灰溜溜地走了,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这件事让苏晚棠明白,善良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只有自身强大,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东西。
她更加用心地准备培训班,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来学习的人,还编了本饲料配比入门的小册子,方便大家参考。
培训班开课那天,来了二十多个学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苏晚棠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专注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比踏实的她做的事,是真的能帮到人的。
江承野特意调了班,来给她帮忙打杂,递水、擦黑板,做得有模有样。
休息时,学员们打趣,“江团长,您这是给苏老师当助教呢?”
江承野把水杯递给苏晚棠,笑得坦**。“能给我媳妇当助教,是我的荣幸。”
他可就这么一个好媳妇儿,跟个宝贝似的手心里捧着,一刻看不着,江承野心里就不安安心。
他可得好好的照顾小苏同志的身体,现在秦川有儿子了,成天在办公室里面显摆,一天到头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儿子怎么怎么样,要不然就是他媳妇怎么样了,听到江承野得耳朵,都像是要磨出的茧子。
江承野心里痒痒的不得了,看着别人抱着儿子,别提多羡慕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不知不觉一年就过去了,深秋的时候,苏晚棠收到一封来自西北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有些陌生,打开才发现是陆明修写的。
信里说,他在农场过得很好,每天跟着大家一起种地、施肥,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他说那边的风沙很大,冬天很冷,但看着自己种的麦子丰收,比什么都高兴。
晚棠!他在信里写道,“以前总觉得要争个高下,要比别人强,才算是有出息。来了这里才明白,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我以前对不起你,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和江承野能一直好好的。”
最后,他说农场的棉花丰收了,他寄了一小包新弹的棉絮过来,算是一点心意。
苏晚棠把信看完,递给江承野。
江承野看了看,把信放在桌上,“他能想明白,也算好事。”
过了几天,棉絮寄到了,雪白蓬松,苏晚棠用它给秦川的儿子做了个小褥子,软软的,很舒服。
每天跟那些大姐大神在公社里工作,难免会被他们拉着一起去学一些针线活,对于那些店铺被褥这些小事儿,苏晚棠早已经了如指掌了。
更何况她还要提前做出准备,为了日后能给自己的孩子做小被子,小衣服。
苏晚棠可是没少跟婶子们请教。
日子过得真快,又是一年春节,家属大院里张灯结彩,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江承野和苏晚棠的家里,贴好了春联,窗上贴着苏晚棠剪的窗花,福字倒着贴在门上,寓意‘福到’。
锅里炖着的排骨藕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秦川抱着儿子,和林月一起来串门,小家伙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叫人了,看见苏晚棠,就伸着小手要抱抱,嘴里含糊地喊着,“姨,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