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松烟和松石已经架起瘫软的张牧往外拖。
柳鸢看了看,也跟着人走了。
顾蕴之冷眼瞧着,转头对顾蘅道:“你做的不错。”
顾蘅在顾蕴之拿出密信的时候,突然就都明白了。
他早就察觉到了崔家的动作。
但是作为崔家女的儿子,他不好直接插手。
只能旁敲侧击,借她的手,将这一切清理干净。
她抬起头,与顾蕴之四目相对:“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顾蕴之唇角微扬,笑意温和却疏离:“我说了,顾家永远是姓顾。”
顾蘅心头猛地一颤——崔氏可是他的生母!
顾蕴之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将声音放得更轻。
“蘅儿,你记着,有些东西,不撇干净,可就把所有都带坏了。”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垂落的一根发丝。
“今日的事你做得很好,父亲很快就会认可你。”
“你可以进入顾家的中心,你不必再当一个顾家充门面的摆件了。”
顾蘅看着顾蕴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早就知道一切。
他任由崔氏的贪欲膨胀,看着崔家一步步踏入陷阱,甚至可能……推波助澜。
他游离在情感之外,冷静地等待最佳时机,只为将附骨之疽般的崔家连根拔起。
而她,竟然还天真地想去试探他?
顾蘅突然感到后背发冷。
方才自以为聪明,却始终在他的局里。
顾蕴之似有所觉,抬眸看她,唇角仍挂着那抹温和的笑。
——仿佛在无声地问:现在,你明白了吗?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纠缠,又最终分离。
顾蘅猛地抬头。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眶泛红。
由于震惊,眸中已经泛起水光潋滟,看起来既愤怒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