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蘅端端正正朝顾蕴之行了个礼:“那就有劳兄长了。”
是的没错。
顾蘅考虑到柳鸢一介女流,纵使有胆色,但是架不住麻烦多。
自己进宫,到时候有什么麻烦,柳鸢又是求告无门。
思来想去,对两个铺子不放心。
左右顾蕴之问她,她就一股脑丢了过去。
让他帮忙看着两个铺子。
顾昀闻言眉头皱得更深:“这些琐事还要劳烦你兄长?”
“左右我也无事,”顾蕴之笑得温润如玉,“快些启程吧。”
顾蘅匆匆行礼后,就被崔怀瑾拽着袖子冲了出去。
进宫的流程松烟早就带着练习过无数遍,就为了不漏出任何马脚。
连递名帖时手指该抬多高都分毫不差。
一入内,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开阔平整。
中央矗立着三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柏。
东侧一方半月形鱼池,池中锦鲤肥硕。
见人影便聚拢过来,水面顿时浮起一片金红。
有学子抱着书卷匆匆跑过,惊起池边几只灰雀。
顾蘅仰头望着檐角悬挂的青铜惊鸟铃。
风过时“叮铃”脆响,恍惚与梦中场景重叠。
宫人引着顾蘅几人往里走:“今年新分配了住处,有什么问题同管事去提。”
松烟答话:“行。”
松烟熟门熟路地往引路宫人手里塞了几个银锞子。
那宫人面色如常,手腕一翻便将银锞子收入袖中,连脚步都未停一下。
这是国子监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也是顾蕴璋一贯的做派。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从不多费口舌。
顾蘅冷眼旁观,既不阻拦也不附和,只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活脱脱是个被惯坏的世家子弟模样。
“好了,顾公子,这便是你的住处了。”
学子居所称作“斋舍”。
虽只方丈之地,却书架、案几、盥洗架一应俱全。
每日膳食由膳房统一配送。
随行的小厮丫鬟则统一安置在后罩房的“仆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