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楚承宵难得露出真切笑意:“前些日子蕴璋不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闲话后,几人围坐在圆桌旁。
七皇子轻叩茶盏,突然看向顾蘅。
“我记得三皇兄八月要与你长姐完婚?”
顾蘅点头:“赐婚的圣旨下了几道,如今宫里已经有人去准备了。”
“成了婚便能出宫开府,领差事了。”楚承宵眸色微沉。
江存明点头:“皇子若领差事必是六部要职。”
“如此,等我长成他早已在朝中站稳脚跟。。。。。”楚承宵冷笑,“我们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江存明摩挲着茶盏边缘:“姜家把持户部,圣上不会让三皇子再插手。兵部有张绍之的父亲坐镇,六部最重要的两部已在他们掌控中,若是。。。”
话没说完,余下几人都知道了剩下的意思。
唯有户部,若是安排了户部,六部重要的都被三皇子掌控了。
崔怀瑾难得严肃:“虽说现在只是些小官职,可实权在手,迟早要成大患。”
顾蘅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地瞥了崔怀瑾一眼。
这小子平日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没想到对朝局竟看得如此透彻。
看来崔家对他的栽培,远不止表面那般散漫。
顾蘅垂眸饮茶,心中暗忖:顾蕴璋那般顽劣的性子,竟也能与这几人深交?
她不知的是——顾蕴璋那些荒唐行径,多半是做给崔氏看的。
就因为他对嫡母那可笑的孺慕之情。
便故意扮作她期望的纨绔模样。
可到底是顾家的血脉。
骨子里何曾真的愚钝?
七皇子几人早看出他处境艰难,明里暗里没少帮扶。
那些斗蛐蛐、逃学的勾当,不过是少年人给彼此留的体面。
楚承宵看向顾蘅,忽然轻叹一声:“罢了,左不过再蛰伏两年,眼下急不得。”
崔怀瑾欲言又止地看向顾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担忧。
顾蘅敏锐地捕捉到几人神色。
楚承宵的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无轻视。
崔怀瑾多次维护。
就连寡言的江存明,斟茶时都不动声色地将第一盏推到了她面前。
这样的默契与尊重,绝非对待真正纨绔的态度。
她心下了然,斟酌开口:“这国子监中,可有不少人呢——”
尾音意味深长地悬在半空。
楚承宵眸光骤亮,忽然举盏:“以茶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