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之策马而去,并不在意父亲的想法。
没准回去早点还能碰上干坏事的顾蘅呢!
果然,刚到府门前就撞见坐马车回来的顾蘅。
顾蘅抬头看见兄长骑马而来的英姿。
惊得脚下一个踉跄——上午还奄奄一息的人,这会儿竟能策马疾驰?
五石散还有这个功效?
给我上!
顾蘅不眼底闪着艳羡的光:“骑马这么帅!我也要学骑马!”
松烟闻言,绝望抬头。
您跑个步都费劲!!
顾蕴之勒马停在弟弟面前,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失笑。
“怎么?吓傻了?”
顾蘅摇摇头,欲言又止:“兄长你还会这个呢?”
“我们这种人必备的技艺,”顾蕴之随手将缰绳抛给承佑,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你’自然也该会。”
顾蘅挑眉:“看来得从头学起?”
“回府再说。”顾蕴之轻笑,月光下眉目如画。
这时顾昀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他身为朝廷重臣,当街纵马实在有失体统,方才策马全凭一时心急。
坐在马车上,远远望见两个儿子已经优哉游哉地迈进府门。
顾昀额角青筋直跳——这两个混账东西,白让他担心一场!
“老爷。。。”福安小心翼翼地问,“要叫两位少爷来吗?”
顾昀揉了揉太阳穴:“罢了,明日还要上朝。”
刚走到自己院落前,便察觉到不对劲——本该熄灯的东厢书房此刻灯火通明。
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推开门扇。
书房内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案几前,顾蕴之一袭月白中衣外罩墨色大氅,正提笔疾书;
顾蘅则挽着袖子在一旁研墨。
听到动静,两颗脑袋同时抬起,两双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齐刷刷望过来。
。。。。。。
顾昀:怪吓人的,我以为我又要成亲了呢。
“父亲回来了”顾蕴之搁下狼毫笔。
顾昀不说话走向两人,内心腹诽:意思是嫌我回来慢了?
“儿子刚拟了份奏折。”顾蕴之说话时唇角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顾蘅麻利地递上热茶:“兄长说朝霞居的事明日必会传开,咱们得先发制人。”
顾昀接过茶盏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你们两个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在长子温润如玉的面容和幼子锋芒毕露的眼神间来回游移,这对兄弟凑在一起的气场,简直像把名琴配了柄利剑。
顾蕴之将写好的奏折轻轻一吹,墨迹在烛光下闪着幽光。
他抬眸,眼底一片寒潭般的冷寂:“司察使的人来得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