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让我看看!"程南嘉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泥点子溅了一脸。
"三小姐又想害人吗?"程北歌的丫鬟小桃红着眼睛挡在前面,"要不是夫人非要小姐下池子捞什么破玉佩。。。"
程南嘉这才注意到荷花池边上还飘着个木盆——好家伙,沈氏这是让程北歌徒手在淤泥里摸玉佩啊!
程北歌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是那个总是欺负她的嫡姐来了。
又要来看她的笑话了吧?就像上次她被罚跪时,程南嘉特意让人在她面前吃冰镇西瓜那样。。。
"起开!再耽搁你家小姐真要凉了!"
程南嘉一把拨开小桃,麻利地检查程北歌的情况——没呼吸!没心跳!这特么是淹死了啊!
"完了完了,CPR!CPR!"程南嘉手忙脚乱地把程北歌放平,双手交叠按在她胸口,"一、二、三。。。"
程北歌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阵压迫感。这是。。。在打她吗?可是为什么力道这么均匀?不像往常那样专挑软肉掐。。。
围观的下人们炸开了锅:
"三小姐在干什么?"
"莫不是在鞭尸?"
"天爷啊,三小姐才十四啊。。。"
。。。。。。
"闭嘴!"程南嘉吼了一嗓子,继续有节奏地按压,"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然后捏住程北歌的鼻子,俯身就要做人工呼吸。
"啊呀!"沈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嘉儿你在做什么!"
程南嘉头也不回:"救人!娘你别捣乱!"
"胡闹!"沈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这贱种死了就死了,你怎么能。。。"
程南嘉猛地甩开沈氏的手:"她是我妹妹!"说完直接对着程北歌的嘴吹了两口气。
程北歌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听见了什么?那个总是骂她"贱种"的姐姐,居然叫她"妹妹"?一定是快死了产生的幻觉吧。。。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沈氏脸色煞白:"嘉儿你疯了!这成何体统。。。"
程南嘉充耳不闻,继续按压:"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北歌你给我醒过来!"
突然,程北歌"哇"地吐出一大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程南嘉那张满是泥点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恶意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