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儿子。
她刚刚在厨房煮醒酒汤的时候吗,无意中听见他在梦里喊着纪然的名字,才隐约猜到几分。
“阿砚,你和纪然?要是合不来,咱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
梁砚修突然就猛地笑了,紧随其后他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妈,您不会明白的。”
他摇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是不懂,可你可以告诉我啊?妈心疼你。”
结果,他突然捂住脸,低声抽泣了起来。
梁母一震。
她看着一向骄傲的儿子,此时此刻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他竟然哭了?
“是我……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他声音哽咽,“我说我从没喜欢过她……让她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
梁母僵在原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那个永远沉稳自持的梁砚修,此刻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或者,她说什么都是徒劳。
最后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觉得对不住她,就好好跟人家赔礼道歉,用你的诚意去弥补你的愧疚。”
“没用了。”梁砚修呢喃着,“她恨我。”
梁母彻底顿住。
就这样梁母守了他整整一晚上。
翌日,她醒来,就发现梁砚修已经不在沙发上。
正要起身去寻他,刚好他从卧室出来,并已经穿戴整齐。
“你这是。。。。。。”
“我休了一个星期的假,还剩几天假期,我想去找她。”
梁母欲言又止。
最终点点头,“也好,不管结果如何,说清楚就好了。”
梁砚修嗯了一声,离开了。
他开车到了遂城,然后给纪然发了信息过去。
不一会儿她的电话就打来了,一接通就是质问,“梁砚修,你非要这样吗?”
他默然了片刻,“我只是想见一见想想,但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乱说的。”
纪然不语。
“让我见他一次,好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隐约带着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