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阿彪,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彪哥,来了啊。”
阿彪自来熟地摆摆手,径直走到一张相对干净些的球桌前,用手袖擦了擦桌面上的灰。伸手邀请李清月和白宾。
“坐坐坐,先试试手感。”
他转头对身后低着头的柔柔说道:“去冰箱拿几瓶可乐来。”
然后又冲着那个纹身男喊道:“大牛,记我账上!”
大牛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碾灭了火星,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没还过账。”
阿彪没接话,而是凑近大牛,压低了声音。两人站在角落里,阿彪的眼神往白宾和李清月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嗡嗡:
“牛哥,看见没?那女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穿的那裙子我打赌得好几千。等会给她老公和我女友下药,等他们乱性的时候拍下来,威胁那男给钱。到时候咱们五五分。”
大牛的眉头皱了起来,把烟盒往兜里一塞:“我可不干犯法的事。”
“哎呀你放心!”阿彪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飞溅,“有事我扛着,你就在这儿等着分钱吧。你想想,那男的那么有钱,随便敲个大几万块,咱们一人一半,够你开个新店了!”
大牛犹豫了一下,目光往李清月身上扫了一眼,这高贵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他咬了咬牙,从柜台底下摸出两包白色粉末,塞进阿彪手里。
“就这一次。”
阿彪把药粉往裤兜里一揣,脸上堆满了笑。
阿彪和大牛走回台球室的时候,白宾正心不在焉地站着,连球杆都没拿。
他手里还牵着李清月,眼神时不时往门外的方向飘,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阿彪一眼就看穿了。
这人根本不想打球。
阿彪脑子一转,试探着说:“旁边还有个录像厅,要不要去看看最新美国大片?”
白宾正想拒绝。
“哟,美女手法好厉害啊。”大牛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正看着李清月刚才随手比划了几下的动作,以为她是行家,“要不要比比?”
李清月眼珠一转,拉了拉白宾的袖子,声音甜得发腻:
“老公,你不想打就去看电影吧。我和老板比比。”
白宾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看那台球桌——绿色的台呢上花花绿绿的球,他实在提不起兴趣。他点了点头,松开了李清月的手。
“行,别玩太久。”
阿彪立刻殷勤地引着他往旁边的小房间走去。
录像厅比台球室还要简陋。
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上挂着一块白布当银幕,旁边是一台老旧的放映机,正在“咔哒咔哒”地转动着。
地上摆着三张吱呀作响的躺椅,皮面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
白宾皱了皱眉。
阿彪已经开始倒弄放映机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张碟片塞了进去。白布上闪烁了几下,画面跳了出来——
是一部美国性喜剧片。
画面里是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主,在学校里被各种女生嘲笑是处男,然后想尽办法要破处的过程。
恶俗的剧情,老套的桥段,还有刻意安排的各种尴尬场面。
白宾对这种东西完全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