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抬起双手,将那一头长发,有些慵懒地松松挽到了脑后。
“今天居然加班到了这会儿。”她走到客厅,伸手揉了揉肩膀,语气里带着疲惫和几分不耐烦,“攻坚组那摊子破事,真是烦死人了。”
我坐在沙发上,“嗯”了一声,自然地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杯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我没有看她的脸,我的视线,定格在她的那双手上。
就是这双手,此刻正端着这个玻璃杯。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纤细的手腕上,还戴着我前年结婚纪念日送她的那只素圈手镯。
也就是这同一双手,仅仅在一个钟头前,在那间会议室里,在欲望和理智的拉扯中,微微发着抖,却没有去推开那个男人。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边,是此刻正站在我们这个温馨的家里、喝着我倒的水、跟我抱怨着工作“烦死了”的妻子;另一边,是一个钟头前在公司会议室里,那个眼眶泛红、咬着嘴唇,和赵刚打情骂俏、半推半就的女人。
同一双手,同一个人。她喝着水,神态自然,浑然不知我今晚其实回过公司,更不知她所有的秘密都已经被我尽收眼底。
她喝完水,把空了的杯子递还给我,冲我疲惫却温柔地笑了笑:“太累了,我去洗个澡,你也早点睡吧。”
我接过杯子,点了点头。
看着她走向卧室的窈窕背影,我心里那团邪火“腾”地一下,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
会议室里的那一小口“甜头”,不仅没有让我满足,反倒让我更饿、更疯狂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件我一直在暗中等待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攻坚组去外地出差的行程,彻底定下来了。
下周三一早出发,去外地实地去谈那个重要的大客户,为了保证进度和谈判质量,必须得在当地的酒店住上两晚。
通知里说,攻坚组要抽调几个精兵强将,跟着苏总一起去。但那份最终随行人员的名单,迟迟没有在部门的群里公布,还在最后敲定中。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按照这个剧本演下去,接下来要决定的,是一件什么事。
是她,带谁去。
半年前的那场风波,就是从这么一次出差、从她亲口说出的一个名字开始的。
这一次,同样的关口,又到了眼前。
公司那一小口,我已经尝过了,它隔着一扇门,短短几秒。
一次孤男寡女、远离公司和家庭、要在同一个酒店住上整整两晚的出差,这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我屏息凝神,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现在,天时地利都已经万事俱备,舞台已经搭好。
就差,那份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