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长的脖颈本能的往后一仰,紧接着短促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只捏着钢笔的手,也跟着在半空中,猛地攥紧。
“赵刚……”她的声音突然失去了刚才的底气,带上了一丝微弱发颤的鼻音,她咬住自己涂着口红的下唇,眼眶里迅速氤氲起一层迷离的水汽,“别在这里乱碰……这是在公司……”
这句本该是厉声呵斥的话,此刻,就这么从她嘴里软绵绵地挤出来。
她没有躲。她就那么咬着嘴唇,眼底翻涌着那种屈辱却又沉沦的挣扎,坐在椅子上,默许了那个男人在下面对她的亵渎。
我听见的、看见的,不过只是这短短的几秒钟而已。
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那视觉的冲击力,比赵刚那张破嘴在我耳边吹嘘上一个礼拜,都让我觉得心里发烫,那股邪火直冲我的头顶。
因为这一次,是我躲在暗处亲眼看见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真的没有躲。
我咬紧牙关,悄悄退回茶水间的深层阴影里。
而当我正准备顺着墙根往电梯口那边溜走,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赵刚。
他手里端着个空杯子,大摇大摆地出来接水,一进门,差点跟我撞个正着。
“哥?”
他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了一下,“卧槽,你怎么大晚上还在公司?”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但面上却死死地绷住了。
我自然地扬了扬手里随便抓的一份文件,用一种困倦的语气说:“嗨,别提了,东西落工位上了。你们这攻坚组够拼的啊,还没忙完呢?”
“嗨,快了快了。”
赵刚一边走到饮水机前接水,一边压低声音,朝会议室那边努了努嘴。
他脸上又浮现出那副贱兮兮的得意表情:“就剩最后一点收尾的活儿了。哥,你拿完东西先回吧,春宵苦短,回头明儿个我再跟你细说啊。”
“行,你们辛苦,我先撤了。”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端着水杯,嘴里甚至还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地走回了会议室。
他浑然不觉,我刚才就站在几步开外的门缝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对我老婆做的那些事。
我站在电梯门前,听着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声,足足站了好一会儿,腿上的力气才慢慢缓过来。
好险。刚才那一幕,他要是晚出来半分钟,撞见的就绝不是我躲在茶水间,而是我像个变态一样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和我老婆苟且的场面。
我抬起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转身进了电梯。
……
我在沙发上坐了没多久,玄关处便传来了声音——苏曼回来了。
一进门,她还是那副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端得滴水不漏的总监派头。
她利落地甩掉高跟鞋,黑丝小脚踩进柔软拖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