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是什么好人!她那分明也是护着景儿的心思!”孔素娥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弱水那副高高在上、充满施虐欲的恶毒语气,“她当时便指着我的鼻子骂:想要景儿来主动追求我?想都不要想!要追,就必须是我这做师尊的,放下所有的尊严去倒贴、去追求景儿!”
说到此处,孔素娥自己也忍不住苦笑出声。
她深刻反省了自己昔日做派,如今想来,若是当时真让鞠景顶着师徒乱伦的巨大压力来追求那个别扭傲娇的自己,那简直就是让心爱的男人遭大罪。
“罢了,不管她手段如何毒辣,只要她也是真心实意护着夫君的,那便由着她去吧。前提是她最好少动些鸠占鹊巢的歪心思,本宫明明都已经大度地允许她留在夫君身边了。”殷芸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都是弱水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带给了她难以喘息的压迫感,这也正是她此番拼命在外搜寻秘境、迫切想要提升境界的根源所在。
若是修为停滞不前,将来夫君被那大自在天魔彻底抢走了去,她这个正室大妇将毫无招架之力。
“嗯,她那人就喜欢一天到晚谋划算计,把景儿和咱们这些人都当成她棋盘上的棋子来拨弄。虽然最后的结果确实是得了好处,可这种被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的滋味,着实令人难受。”孔素娥深有同感地附和着吐槽。
与弱水那等没有道德底线的纯粹天魔相比,她孔素娥甚至觉得自己当年的虚伪傲慢都算得上是纯良了。
“罢了,不提那魔女了。只要她能对夫君好,那便是真的好。”殷芸绮长舒了一口气,强行将话题扯回正轨,“对了,夫君如今的修为境界,当真已经跨入合体期了吗?当初本宫费尽心思替他铺路时,都未曾料想过他的修行速度能恐怖到这般地步!”
殷芸绮想起自己当初为了防止自己飞升后有人寻鞠景寻仇,暗中筹谋了那么多保命的后路。
如今看来,自家夫君的成长速度简直惊世骇俗,她那些未雨绸缪的担忧,倒真成了杞人忧天。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眼下他应该正准备闭关突破合体期。”孔素娥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景儿体内的混沌莲子已然衍化出了五行之气,这就意味着他根本无需再去那中土凶险之地寻找五气道蕴。只等萧帘容稳固了金仙级大乘的修为,到时候咱们几个女人联手为他护法,布下遮天大阵,定要确保他在突破之时,那混沌莲子所需的恐怖灵气能够源源不断地供给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以景儿现在的根基实力,想要突破合体期本是水到渠成之事。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由萧帘容、弱水加上我,合力为他护法,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等等!”殷芸绮刚刚端起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你刚才说什么?萧帘容……金仙级大乘?!”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甚至远比当初得知鞠景冲师孔素娥还要来得猛烈。
鞠景拿下孔素娥,那是顺理成章、早有预兆的必然结果;可萧帘容那个被天魔炼成过旱魃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地突破到了金仙级大乘?
这等逆天变故,殷芸绮是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我也是。我们能双双突破,说到底,全都是托了夫君的福。”孔素娥微微低下头,语气中透着讨好,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隐秘坏笑。
她何等冰雪聪明,自然看得出殷芸绮此刻面临的巨大心理落差。
这不正是当初殷芸绮居高临下向她炫耀大妇地位时的那般场景吗?
风水轮流转,如今倒换成她来给殷芸绮上眼药了。
“你的意思是……”殷芸绮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嗡作响,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你,还有那个萧帘容,如今都已经是金仙级大乘了?!”
端庄冷艳的北海龙君绷不住了。
她回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寻找能让自身突破的机缘,在那些凶险诡谲的上古秘境中九死一生、吃尽了苦头,结果到头来却捞了个空。
反观这两个女人,一个赖在夫君身边承欢,一个去上清宫扮柔弱,竟然双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跨入了太荒修真界最顶尖的金仙门槛。
“本宫这些年在外面风餐露宿,到底是在折腾些什么啊……”殷芸绮望着眼前笑得意味深长的孔素娥,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与挫败,“早知如此,我还去探什么劳什子秘境,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天天躺在榻上陪相公双修!”
正是:
龙君笑置大红裳,孔雀低眉入绣房。
忽惊双姝登金阙,空留正室暗神伤。
踏破千山寻造化,不如罗帐度春光。
看官你道,这北海龙君殷芸绮本是带着正室大妇的威风,欲借那大红婚袍好好敲打一番新进门的孔雀明王。
谁曾想,孔素娥不仅心甘情愿咽下了明王的骄傲,甚至还反将一军,抛出了一个惊天霹雳,将殷芸绮那苦寻机缘不得的骄傲击得粉碎。
这风水轮流转,曾经高高在上的正妻,如今在金仙级大乘的修为面前,竟也尝到了挫败与酸楚。
那么,得知孔素娥与萧帘容双双突破金仙的殷芸绮,又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后宅巨变?
她那颗酸涩失落的心,是否会促使她立刻杀向上清宫找鞠景“兴师问罪”?
而鞠景那冲击合体期的关键时刻,又是否会引来潜伏在暗处的南极仙翁与幕后黑手的致命反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