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当看清来人是殷芸绮时,鞠景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若不是萧帘容还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他怕是早就已经一步跨出去将她抱住了。
“夫君。”
殷芸绮轻声回应了一句,那平日里霸道威严的声音此刻却透着几分干涩。
看着鞠景那毫不作伪的欣喜,对比起自己此刻那满腔的挫败与应付,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修长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殷姐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发个传音通知一声?莫不是故意想给小相公一个惊喜?”
萧帘容反应得快,她立刻松开了环抱鞠景的手臂,顺势从摇篮里将小芯蕊抱进自己怀里,给鞠景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对呀!这就是天大的惊喜!夫人,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可想死你了!”
鞠景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那高挑威严的北海龙君死死搂进了自己宽厚的怀抱里。
殷芸绮原本满脑子还在纠结着那些关于修为、关于生孩子的挫败念头,但在被那具滚烫的阳刚之躯狠狠撞入怀中的那一刻,所有的杂念瞬间如冰雪消融般烟消云散。
“咚!咚!咚!”
她能清晰地听到鞠景胸腔里那如战鼓般擂动的心跳声。
自家夫君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捧起她那张冷艳高贵的绝世面庞,在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额头上,一下接一下地响亮亲吻着。
那每一次的亲吻都带着痴恋的力度,仿佛恨不得要将自己的印记死死烙印在她的肌肤深处。
殷芸绮恍惚间想起了刚才鞠景亲吻萧帘容的画面。
可当时的鞠景,虽然温柔,却绝没有此刻这般如同火山爆发般激烈悸动的情感。
这冤家,是真的将她这个结发妻子爱到了骨子里。
“好了,别亲了……还有人看着呢。”
殷芸绮那张原本清冷的玉颜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霞。
她微微偏过头,试图躲避心爱夫君那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但唇角却早已压抑不住地弯起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是啊,能不能成为金仙级大乘又有什么重要的?
自家夫君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就像萧帘容即便成了金仙,在他面前也只会觉得自己这不好那不好,满心只想着如何讨他欢心一样。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看中她们的实力,他只是单单纯纯地,偏爱着她们罢了。那跃动不息的心跳,便是最好证明。
“修仙界无岁月,夫人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多陪我一段时日好不好?……算了,是我太自私了。当初夫人都已经委屈自己,允许我纳妾来排解寂寞了,我竟然还想着要把你这堂堂龙君像金丝雀一样拴在身边。”
鞠景终于停止了亲吻。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殷芸绮额头上那宛如女皇冠冕般的红珊瑚龙角,发出一声长叹。
他心里清楚,殷芸绮骨子里是个骄傲的女人,她注定是要在这太荒世界中攀登大道顶点的,自己若是因为一己之私绊住她的脚步,那对她太不公平了。
“本宫……不走了。”
出乎鞠景的意料,殷芸绮竟然轻轻摇了摇头。
她那双丹凤眼越过鞠景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孩子安静站在一旁的萧帘容,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身上。
那双原本凌厉的青目中,难得地流露出了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她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想明白了什么。
“夫人这是……吃醋了?”
鞠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情绪的变化,赶紧将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这事儿没提前征求你的同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时情况特殊,我一时激动,就半是逼迫地让萧姐姐解开封印受了孕……按理说,你才是正妻,这长子长女理应由夫人来生才是。”
他深知萧帘容抢了这头胎,又是事后才让殷芸绮知晓,这无疑会在无形中增加殷芸绮对萧帘容的芥蒂。
故而他必须抢在萧帘容开口前,先把这认错的基调给定了。
“是,本宫就是吃醋了。”殷芸绮毫不避讳地承认了,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自嘲,“你这冤家,命怎么就这么好?总是能遇到这等全心全意对你的好女人。弄得本宫站在这里,反倒觉得有些配不上你了。月娥仙子能为了你放下身段生儿育女,本宫却什么都没给你留下,搞得倒像是本宫这个做大妇的亏待了你似的!”
也只有在鞠景面前,这位曾经视天下苍生如草芥、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才会这般认真地反思自己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