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的壁膜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被从外部撕开了。
两只手扣住壁膜的裂口两侧,向外一扯。
裂口被撕开了一个人可以穿过的洞。
血海棠站在裂口处。
青铜纵目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和下颌线的弧度,面具上那两个凸出的圆柱形铜管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陈旧的暗绿色。
直刀握在手中,刀身上沾着壁膜的半透明液体,还在往下滴。
她腰间那枚半锈的铜铃在她破壁而入时震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低沉的、像石头落入深水的声响。
“你发信号了。”她对刘泽宇说,声音隔着面具有一点闷,“本座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吃了。”
然后她看见了陈渡。
陈渡在看到血海棠的瞬间。
核心脉动从低频直接爆炸到最高频。
一次心跳之内从静音跳到了尖叫。
壁膜的搏动跟着他的核心同步狂跳,整个裂缝空间在震动。
他站了起来。
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上弹起来的。
右臂血煞回路瞬间亮到刺眼,左臂的鳞片全部张开,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瞳孔从泛红变成了完全的红色。
他没有说话。直接冲了上去。
刀和利爪碰撞。
火花在昏暗的空间中炸开。
血海棠退了半步,陈渡退了半步。
第一次对拼势均力敌。
但陈渡的第二击没有间隔,左臂在第一次碰撞后直接借力回旋,又一爪劈下。
血海棠横刀格挡,这一爪的力量比第一击大了一倍。
她被震得向侧方滑出几步,握刀的手虎口渗出血丝。
血海棠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血煞回路在吸收她自己流出的血转化为下一击的力量。她摘下面具。表情冷下来。
“本座不想杀你。但你如果这样冲出去。外面的村庄、清雪宗的巡山弟子。你一个都不会放过。”她握紧刀柄,“本座不能让你出去。”
她准备下杀手了。
“等一下。”刘泽宇挡在两人之间。
“他刚才没有杀我。他可以杀我。他有无数次机会。他没有动手。”
“他刚才没有发狂。”
“他发狂是因为看到你。他知道你是血煞宗的人。把他变成这样的技术是血煞宗提供的。他攻击的不是你,是那个把他变成怪物的一切。你只是站在那个位置上。”
“那你告诉本座怎么让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