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陈渡从刘泽宇身后扑了上来。
血海棠一把推开刘泽宇,再次迎击。
第三次兵器碰撞之后。
血海棠的血煞回路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血液。
她主动切换了战斗形态。
她的发辫从末端开始自行散开。
从发丝内部涌出的生命力撑开了辫子,在昏暗的裂缝光线下一根一根的发丝上泛起极淡的微光,然后从发丝之间开出第一朵花。
海棠花。
深粉色的花瓣,边缘渐变为白色,花蕊金黄。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不到十息,整条过腰的长发上开满了十余朵海棠花。
花朵之间的发丝变成了深绿色的藤蔓状纹理,像活着的植物根系一样在空气中微微摆动。
血海棠在这样的变化之后灵力的波动愈发强大。
血海棠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他们管你们叫什么。”
陈渡在疯狂的间隙中挤出了一句:“废料。不及格的废料。”
血海棠沉默了两息。
这两息之中她的刀没有挥出去,他的爪子也没有砸下来。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直:“血煞宗参与实验的分支,主持者叫魏仲。本座三个月前已经清理掉了。本座追查了两年,从南到北。杀过近百只缝合怪物。每杀一只都会检查核心。本座在找活下来之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的。”
陈渡的瞳孔在红色和暗红之间交替了两次。“找到了。然后呢。”
血海棠看着他:“你说了算。”
陈渡的攻击停了。
左臂鳞片逐渐闭合,右臂的血煞回路暗了下来。
他退了几步,背靠着壁膜滑坐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七道缝合线在起伏中一张一合。
血海棠没有收刀入鞘。
她把刀横放在膝盖上,在裂缝入口处坐下来,距离陈渡大约三丈。
头发上那些海棠花开始逐朵凋零。
花瓣从花萼上脱落,飘落在昏暗的空间中。
她的铜铃在她坐下时轻轻摇了一下。
她没有看陈渡,也没有看刘泽宇。
目光落在壁膜上那些缓缓流动的暗红色纹路里。
陈渡问她用了多少年血煞回路。她说四十三年。陈渡说你是自己选的。她说是。陈渡说我没得选。她说我知道。
那句话在裂缝中停了几息。壁膜搏动着。外面黎明的光从壁膜的裂缝中透进来一线,淡蓝色的,很弱。
刘泽宇坐在两人之间。储物袋中的传讯符已经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