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他松开手,那声音就淡了。他把指尖重新按回去,那声音又回来了,比方才更清楚。
他试着把灵力送进指尖,那听的范围就扩大了。
他触到小臂,听见肌肉绷紧的声;触到腰,听见骨头转动的声。
他触到哪,哪里的声音就顺着指尖传进来,像他的手指成了一根探针,伸进自己身体里,把每一声都听了一遍。
他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地想明白了。
这不是从耳朵进来的声音。
他分不清这算哪种感官,只知道指尖一碰到东西,那东西里面的动静,就顺着指尖传进来。
他又试着把灵力送进指尖,在自己的小臂上一点一点地滑过去。
他触到大部分地方,底下的血流都是平缓的;可滑到某一处,那血流忽然急了一下,皮肉也绷紧了一瞬。
他愣了一下,又滑回去,那处又急了一下。
他隐隐有些明白:他不但能听见声音,还能找出那些碰不得的地方,哪里一碰,声音就变。
他低头,看着衣摆下面。
昨夜她让他变回男身,他照做了。
此刻他维持着女身,可衣摆下面那根东西,还是男身的东西。
他试着把灵力送进那根东西的表层,按昨夜的感觉,化出细纹。
那根东西的表层,真的化出了弦纹。
细密的一圈一圈,像琴弦缠在柱上。
他动了一下,那些弦纹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一声嗡,像一根低音弦被拨动。
他又试了试。他把灵力送进那根东西的顶端,顶端那处微微一热,也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按下一个音。
他收回灵力,那些弦纹就淡了,那根东西又恢复成光滑的样子。他坐在榻边,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看衣摆下面,半天没有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楚云谣的。他没有起身,只把衣袍拢好,坐得更直了些。
门被推开。楚云谣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着他。
她走进来,关上门,没有点灯。
她站在门内,没有立刻转身。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着她挺直的脊背。他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衣料上捏了一下,又松开。
她转过身。
她的脸色比方才平,可那双眼睛里压着火。她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一寸一寸地,把他从头看到脚。
“你倒是睡得安稳。”她说。
刘泽宇没有接话。
“本圣女昨夜被人看了笑话,”她说,声音平着,“你倒是一点不亏心。”
“圣女。”
“本圣女没让你开口。”她说,“你闭嘴,听着。”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比他高着半个头,此刻他坐在榻边,她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圣女问你,”她说,“昨夜,你做了什么。”
刘泽宇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不说,本圣女替你说。”她说,“昨夜,你进了我的身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平的,可她的耳根红透了。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声音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落:“我守了这些年的处子身,昨夜,被你破了。”
刘泽宇跪下去,跪在她面前:“圣女。”
“你倒是知道跪。”她说,“你跪着。本圣女该怎么罚你,本圣女自己定。”
“圣女罚我,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