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他跪着的样子,看了两息。
他跪得很直,那双手被捆在背后,月光照着他,他垂着眼,没有抬头。
她看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蹲下去,离他近了些,低头看着他的脸:“抬起头。”
他抬起头。
月光照着他。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息,又移开:“第一条,罚完了。”
“第二条。”她说,“本圣女昨夜被人看了笑话。司徒嫣那珠子,还捏在她手里,不知道哪天就要被拿出来取笑。”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平的。
她垂着眼,没有看他,可她说完了,停了一下。
月光照着她,她坐着,那只手搭在膝上,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才抬脚。
她抬起脚,把鞋尖轻轻抵到他膝前的月光里。
她没有说吻。她只是把鞋尖抵在那里,停着,等他领会。
刘泽宇看着她那只脚。月光照着她的鞋面,素白的,绣着一点暗纹,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土。他低下头,俯身,在她鞋面上落了一下。
“嘴里念着,”她说,“我错了,昨夜是我冒犯圣女。”
“我错了,”他念,“昨夜是我冒犯圣女。”
“念三遍。”她说。
“我错了,昨夜是我冒犯圣女。”他念,“我错了,昨夜是我冒犯圣女。我错了,昨夜是我冒犯圣女。”
他念着,低着头。
她低头,看着他低着的头,月光照着他后颈,那一截脖颈在月光下泛着白。
他念得认真,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她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念完了三遍,停下来,等着。
她没有立刻说话。
月光照着她,她坐在榻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看着他的后颈,看着他跪着的膝,看着他被她捆在身后的手。
她看着,心里那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一点。
她原以为会一直恼下去的,可听他念着,那恼竟慢慢地淡了。
“你倒是念得乖。”她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别过眼,没有看他,只说:“第二条,罚完了。”
她说着,没有立刻动。她坐在榻边,月光照着她,她垂着眼,那只手还搭在膝上。她缓了缓,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第三条。”
“本圣女的身子,”她说,“被你弄成这副样子。碰一下就热,压都压不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不稳。她没有再看他的脸,她坐回榻边,把一条腿抬起来,搭到他面前,足尖轻轻一勾。
她没有说吻哪。她只是把腿搭在那里,足尖往他唇边送了送。
他领会了。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她膝头。
那一处隔着裙料,他吻得很轻。
她没有动。
月光照着她,她垂着眼,可那呼吸,轻轻地停了一拍。
她搭在他面前的那条腿,在月光下泛着白,细细的,像一段弦。
她的足尖又往前送了送,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停在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