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合欢宗那位圣女。”
“她耳上也有一只。传讯用的,碰一下就能说话,隔着海都行。”
苏清漪凑过来看了一眼。“蛊。可伤身。”
“纯传讯,不伤身。”
苏清漪看了那耳环一眼,没有再问。她信他。她只是习惯凡事多问一句。
冷凝霜把耳环举到灯下。灯焰透过玉石,映出一道极细的阴影。那是蛊线,封在玉石里,像一根凝住的银丝。她看了很久。
“炼得干净。”
她顿了顿,拇指在玉石上碾过,指腹停了一瞬,像在掂量什么。“不像正道的手艺。”
苏清漪接话:“蛊神教。司徒姑娘的朋友。”
“我知道。”
她把耳环在指间转了一圈。她没有立刻还给他。“这耳环,能联系她。”
“能。”
她没再说话。她碰了一下银铃。银铃在她指尖轻轻转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帐里静下来。
那边,安静了一息。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来。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一点钩子:“哟。舍得找本圣女了。”
是司徒嫣。
他下意识要开口。冷凝霜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话咽了回去。“猜错了。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懒散收起来了,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冷真人。”
“认得我。”
“苏清漪的师尊。北边清雪宗的化神。本圣女耳朵没聋。”
“我现在在南边,前线。”
那边又沉默了一息。再开口,语气里听得出意外:“你来南边了。”
冷凝霜没有答。她把耳环举到唇边,像举着一只酒杯。“苏清漪也在。”
苏清漪凑近了些。“司徒姑娘。好久不见。”
那边,语气松下来,带了一点熟稔的嫌弃:“啧。你们师徒俩,追男人追到南边来了。”
苏清漪没有接这话。“他在这儿的事,你知道多少。”
“哪件。当侍女的事,还是陪天音阁那位圣女的事。”
冷凝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天音阁圣女。”
那边轻描淡写,字里却有点别的味道:“楚云谣。天音阁的歌琴圣女。他如今在人家跟前当侍女,化名叫弦儿。干得挺好,前线救过散修,天音阁上下都认得他了。”
“你倒清楚。”
那边哼了一声。“本圣女的男人,本圣女当然清楚。”
“那位圣女,和他,是什么关系。”苏清漪问。
那边沉默得久了点。耳环里的声音,像隔着水。然后她用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关系不浅。”
“所以他在南边,另有女人。”冷凝霜说。
“本圣女早知道了。你们要算账,排队。”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不过她人不错。比本圣女正经多了。”
苏清漪把话题引向正事。她的语气收起来了。“司徒姑娘。我和师尊来南边,还有一桩事,正好也想问问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