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灯下,一身赤裸,从肩到脚,和她们一样。
两女都停了一瞬。
她们知道他是男的。
可她们看着他穿着裙子,教她们自称母狗,教她们舔脚趾。
现在裙子落地。
她们才真正看见:跪在她们面前的这个主人,是个男人。
苏清漪的目光,从他肩线滑到腰。她忽然想起,云霓说过一句“弦儿你肩真宽”。原来如此。她在心里记下了。
冷凝霜没说话。她看着他。她这辈子,没这样看过一个男人的身体。她看着看着,耳根烧起来。
“看够了。”他说。
“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他说。
苏清漪先站起来。她站得稳,转了一圈。她转得稳,像量体。她转完,站定,看着他。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冷凝霜站起来。她转得慢。她这辈子,没在谁面前这样转过。她转完,背对着他,停了一瞬,才转回来。她的耳尖,红透了。
她转回来的时候,目光和他撞上。
她没有躲。
她看着他,像在等一个判决。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停住了,才开口:“转得好。”两个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哭。
“跟着我说:我是主人的母狗。”他说。
“我是主人的母狗。”苏清漪说。
“我是主人的母狗。”冷凝霜说。她这次说得比上次顺一点,声音更哑。
“再说一遍。看着我。”
“我是主人的母狗。”冷凝霜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她没闭眼。她看着他的眼睛,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他绕到她们身后,看了一圈。“一个脱得像做药,一个脱得像赴死。”他说,“都有意思。”
他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把这两个人,从头看到脚。
她们的不同,他都记下了。
苏清漪是水,冷是冰。
水顺着流,冰要焐才化。
他今晚,是要把冰焐开,把水搅浑。
“趴下来。学狗爬。”
苏清漪先趴。她手脚并用,爬了两步,停下来看他。她的肩膀,在爬的时候,一下一下地耸动。
冷凝霜趴得慢。她趴下去的时候,膝盖抵着榻,像跪着更低。她爬了一步,又停。
她的膝盖,在榻上挪。每挪一步,她都停一停,像在给自己鼓气。她爬了三四步,才到他脚边。她抬起头的时候,额角已经渗了一层细汗。
“爬过来。”他叫她们,“狗儿。”
两人爬到他脚边。他垂眼,看着两颗低伏的头。一顶雪羽,一顶冰蓝羽。
他伸手,指尖先碰了碰雪羽,又碰了碰冰蓝羽。
两个人,都被那一下触碰引得,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