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为什么会是“生”啊?!
一听到那个字眼的瞬间,里美那脆弱不堪的脑髓里,某些早晨才刚刚被冷水强行冲刷掩盖下去的污秽残响,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藤蔓,疯狂地破土而出,一路肆意疯长!
生……怎么生?
兔子生小兔子,当然需要公兔子和母兔子交配……
人要生孩子的话……那肯定……肯定也必须要“做”才行吧?!
做……
做那种事情……
那张白发绯瞳、美得雌雄难辨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在里美的眼前无限放大。
伴随着那副画面的,还有梦境中那片冰冷黏腻的幽暗森林,以及少年披着宽大雪白被单、宛如幽灵般赤足悬空的冷冽神姿。
『张开腿,里美。』
那句带着软糯尾音、却不容违逆的平淡命令,再次狠狠刺穿了她的耳膜!
大腿根部原本在上午逐渐平息的微凉湿热感,竟因为这一瞬荒谬绝伦的联想,毫无征兆地再次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与空虚!
内裤的棉质薄布紧紧贴着滚烫的肌肤,那股挥之不去的温热瘙痒,让里美几乎快要当场哭出声来。
和成家雪姬……做……
被那根在梦里粗暴得不讲道理、足足有二十二厘米长、狰狞得宛如凶器一般的巨大肉刃……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贯穿撕裂……
甚至要在香澄和有咲的脚步声逼近的绝望深渊里,一边哭泣着害怕被揭穿,一边因为被内射而大张着双腿发出下流的呜咽……
生……和雪姬君生孩子什么的……
天啊!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里美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便当盒的塑料底座在水手服裙摆上摩擦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音。
冷汗顺着后颈悄然滑落,浸湿了内衬的衣领。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绝对不能被大家看出来自己在想这种下流肮脏到极点的事情!
里美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睫毛剧烈地轻颤着,战战兢兢地将视线从自己的鞋尖上稍稍抬起了一两毫米。
余光像受惊的仓鼠一般,飞快地、鬼鬼祟祟地在周围的三人脸上掠过。
多惠正仰着脖子,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树叶缝隙间漏下的阳光,似乎还在回味那个生兔子的梦境细节。
有咲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抽搐,显然还在试图理解多惠的脑回路。
而坐在斜对面的沙绫,则依旧保持着双肩紧绷的姿态,视线低垂着落在自己的便当盒上,完全没有朝这边看上一眼。
太好了……
没有人在看她。
没有人发现她的大腿内侧正在发颤,也没有人察觉到她刚刚在脑子里把同伴的男朋友给彻彻底底地意淫了一遍。
呼……
里美终于忍不住极轻、极缓地呼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腔深处的滚烫浊气,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断头台上被赦免一般,双肩微微塌陷下去,指尖脱力地松开了一点裙摆的褶皱,在心底近乎虚脱地暗自庆幸。
然而。
命运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充斥着心虚与罪恶感的树荫角落。
多惠收回了仰望天空的视线。
黑发少女慢吞吞地低下头,黄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清澈,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在花园里捡到了一颗漂亮的石子,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身边所有的人一样。
她抱着那个巨大的便当盒,微微偏了偏头,视线非常自然、非常平缓地,在剩下的三人身上缓缓转了一圈。
随后,那毫无防备的清脆嗓音,再次在安静得近乎诡异的中庭里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