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仿佛能听到手指与指节轻微摩擦的细微声响。
再配上若宫伊芙那张宛如大理石雕塑般肃穆、虔诚,甚至带着某种“在下正在为您解答人生至理”的端正混血面容……
这种强烈的荒谬感和反差,像是一柄巨锤,直接把户山香澄那根向来粗壮的神经砸得粉碎。
“我……我我我……!!”
香澄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连串濒临窒息的怪叫。
整张脸红得简直像熟透了之后又放在微波炉里高火加热了三分钟的红富士番茄,滚烫的蒸汽几乎要从头顶那两簇炸开的猫耳发束里喷涌而出。
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这种东西……这种动作……要是继续被比划下去,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正视“OK”这个日常手势了啊!
“伊芙同学!快……快停下来了啦——!!”
伴随着一声近乎悲鸣般的娇嗔,香澄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炮弹一样从门板上弹了出去。
她一步抢上前,伸出双手,不顾一切地狠狠按在了若宫伊芙悬在半空中的两只手腕上!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香澄的手掌很烫,掌心全是慌乱之中渗出的细密冷汗。
而伊芙的手腕则带着常年握持竹剑留下的薄茧与凉意,虽然纤细,却异常结实沉稳。
被香澄这么不管不顾地猛力向下按住,伊芙那正进行得一丝不苟的“学术演示”终于被迫中断了。
两只手被香澄死死按在了胸口正下方的位置,动弹不得。
“呼……呼……呼……”
香澄剧烈地喘息着,胸口隔着深蓝色的水手服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三千米障碍越野赛。
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压着伊芙的手腕,生怕只要自己一松手,这位满脑子武士道的混血美少女就会再次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来,当着她的面把那个活塞动作复读上一百遍。
“……香澄阁下?”
被按住双手的伊芙眨了眨那双通透如极地晴空的淡蓝色眼眸,神情里依旧没有半点属于青春期女生的害羞,反而带着几分被打断讲解的微弱困惑。
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香澄,似乎还在等待着对方给出那个“是”或者“否”的最终判定。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美得近乎虚幻,却又直白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混血面孔。
香澄死死咬着牙,下唇瓣被咬得泛出苍白的印子。
逃不掉了。
不管对方是姐姐、是堂妹、还是所谓的世袭家臣……
今天既然被堵在这个没有退路的废弃教室里,既然连这么下流的肢体语言都被当面砸脸上了,那点可怜的、试图用“那种关系”来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早就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这场审判……
那还不如……那还不如彻彻底底地把一切都吼出来好了!
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在这一瞬间彻底战胜了户山香澄骨子里残存的那点羞耻心。
“我……!”
香澄抬起头,原本因为心虚而四处飘移的紫色眼眸,突然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一样,猛地锁定了伊芙的视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连带着把周围那些带着旧木头味道的空气全部吞进了肺叶里,随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以破音的声调,朝着正前方的伊芙大声宣告道:
“我……是我强奸了小雪!!”
“……”
空荡荡的旧校舍教室里,回音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