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香澄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像是一只彻底炸毛的猫一样,脸颊涨得通红,语速快得如同狂风暴雨:
“是我先动手的!是我把他推倒的!是我撕开自己的内裤硬坐上去的!全都是我干的!!”
喊到这里,香澄眼眶里甚至因为激动与羞耻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但那张小脸上的神色却决绝得像是在向全世界立下某种血誓:
“但是……但是我是真心爱他的啊!!”
“……”
这一声撕心裂肺、完全颠覆了人类正常伦理三观的终极咆哮落下之后。
香澄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来自正义家臣的无情铁拳,或者是这位剑道部部长的拔刀相向,亦或者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敢对主君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的严厉斥责。
然而。
在两只手腕依然被她死死按住的若宫伊芙脸上。
不仅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鄙夷与震惊都没有。
恰恰相反。
在那张白皙优美的混血面庞上,竟然诡异地、突兀地,缓缓浮现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亮色。
淡蓝色的眼眸里,甚至闪烁起了一种近乎于“找到了同类”般的奇妙光芒,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然而,正处于情绪失控边缘的香澄,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伊芙脸上这抹诡异莫测的表情。
她生怕对方开口打断自己的辩白,生怕自己这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旦泄掉,就会彻底瘫软在地毯上沦为待宰的羔羊。
于是,香澄连咽一口唾沫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双手死死按着伊芙的手腕,像是在倾倒积压已久的洪水一样,自顾自地、连珠炮似地大声宣泄了起来:
“我……我第一次在公园后面的小巷子里见到小雪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啊!”
香澄的眼神开始涣散,思绪不可遏制地被拉回到了那个充满绝望与窒息的黄昏。
“那时候……那时候我明明刚刚经历了SPACE的试音失败,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老板说我是表现最差的那一个,大家都在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组乐队……然后我就失声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少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语调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脆弱与鼻音:
“明明那时候我脑子里一团糟,明明小雪只是个戴着宽大帽子、披着防晒披肩、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路人而已……可是在他递给我果汁、在他握住我手腕的那一瞬间……”
香澄猛地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纯粹执念:
“明明那时候我都不知道那种事情能帮我找回声音!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奇怪的生理治疗方法!什么做爱可以刺激神经之类的事情,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过啊!”
“但是……但是我就是感觉到了!!”
香澄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超脱常理的直觉逻辑:
“我能从小雪的身上……从他的眼睛里、从他身上那种甜甜的薰衣草香味里、从他被我抓住时害怕得发抖的样子里……感受到我最想要的东西!!”
“那是星星的声音啊!!”
香澄大喊着,甚至激动地松开了一只按着伊芙手腕的手,在半空中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试图比划出那个抽象到了极点的概念:
“是‘星之鼓动’啊!比我在夜空下听到的心跳还要剧烈,比我在流星堂仓库里第一次抱起吉他还要耀眼!那种‘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直接顺着我的骨头缝钻进了脑子里!!”
“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拼命大叫——‘想要他!必须抓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掉!’!!”
“所以……所以我就把他拖回我家了!我就那么把他按在我的单人床上,硬生生地强奸了他啊!!”
这些原本放在任何法治社会里都足以作为绝对铁证的自首发言,就这么被户山香澄毫无保留地倒了个底朝天。
一口气说到这里,香澄由于缺氧而微微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回想起那晚在自家二楼卧室里发生的惨烈与温存,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甚至那张通红的脸颊上,悄悄泛起了一抹怀春少女特有的甜腻笑意:
“后来……后来小雪没有讨厌我,他那么温柔,明明被我弄得浑身都是伤,明明被我欺负得眼泪汪汪的……但他还是答应做我的男朋友了……”
香澄低着头,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水手服的衣摆:
“我很开心……真的,伊芙同学,我发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哪怕是第一次在看着流星划过天空,哪怕是大家一起在仓库里合奏出第一首歌……都比不上小雪在电话里对我说他也喜欢我的那一瞬间!”
“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我发誓我一辈子都要对他好,我要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所有闪闪发光的东西都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