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里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液以野蛮的势头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耳膜里传来了急促的心跳声,视野的边缘甚至因为过度的羞耻而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白光。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香澄会知道?!
不对,为什么香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么直白、这么露骨的手势比划出来啊?!
这种手势……这种手势平时哪怕是在高年级男生的杂志封底上看到一眼,都会让人想要闭上眼睛尖叫着跑开的吧!
可是……
看着香澄那双坦率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紫色眼眸,里美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全部卡死在了喉咙里。
在梦里。
那个柔弱的白发少年,确实就是用那根比这个手指粗大、滚烫得多的东西,在自己身体的最深处……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啊。
甚至比香澄手上的动作还要用力得多。
骗不了人的。
在这种纯粹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且虚伪。
里美的两只小手死死绞在校服裙子的前襟,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闭上了眼睛,眼睫毛上甚至因为极致的羞窘而沁出了一点点晶莹的泪光。
然后。
在这片被微风吹拂的绿荫下。
这个向来胆小、内向、遇到生人就会往姐姐身后躲的花咲川一年级少女。
轻轻地、幅度极小却无比清晰地……
点了点头。
“嗯……”
从那被咬得泛白的唇齿缝隙间,溢出了一声比叹息还要微弱的肯定。
“……”
野餐垫的正中央,市谷有咲依然维持着刚才训斥多惠时的站立姿势。
两只手还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暴怒、抓狂、难以置信,一点一点地剥落下来。
最后,彻底凝固成了一种近乎面瘫的空白。
风吹过。
有咲头顶那两根标志性的暗金色高双马尾在半空中晃了晃,随后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甚至没有把手放下来,只是像一台缺少润滑油的老旧机械一样,迟缓、伴随着骨骼发出的微弱酸胀感,把脖子转向了另一边。
视野里。
山吹沙绫正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半蹲姿势。
原本一直把脑袋深深埋在胸口的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彻底崩盘,正有些手足无措地撑着野餐垫想要站起来打个圆场。
可是她刚把膝盖直起来一半,有咲那双毫无高光的琥珀色眼睛就冷冰冰地钉在了她的脸上。
沙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半站不站,水手服的裙摆皱巴巴地裹在腿边。
那张向来以成熟大方着称的脸庞上,此刻的红晕甚至比旁边的里美还要浓艳几分。
细密的汗珠在她的额头和鼻尖上闪烁着微光,高马尾的发梢有些凌乱地搭在肩膀上,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和野餐垫上的任何一个人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