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有小雪君。
早上要互相道早安,晚上要一起睡在同一张大垫子上……
而且刚才有咲描绘的那些画面……什么五套内裤挂在一起、什么在玄关里亲亲……
里美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眼前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丢进了开水锅里的大红虾,晕乎乎地冒着热气:
“唔……六、六个人……一起同居……”
里美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便当盒塑料外壳上,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细微至极的呜咽:
“小雪君……还有大家……呼呜呜,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要死掉了啦……”
虽然羞耻得恨不得能把脑袋埋进地核里去。
可是在那片混沌发烫的心底深处……某种想要被那个可爱的白发少年抱住、想要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睡脸的隐秘贪念,却像是春雨后的杂草一样,疯狂地蔓延滋长了起来。
甚至连一向以常识人、大姐姐自居的山吹沙绫,在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平时控场的能力。
沙绫两只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隔着单薄的水手服布料,胸腔里那颗失控狂跳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大腿内侧那层早已经被浸透、湿冷黏腻的纯棉内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那场荒淫荒谬的梦境真实到了何种程度。
看着眼前狂热畅想的香澄,看着认真讨论生兔子规格的多惠,还有旁边害羞得快要融化掉的里美……
沙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勉强、虚弱、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放弃般自暴自弃的苦笑。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头顶斑驳的树荫,喃喃自语地挤出了微弱的声音:
“这……这样的想法……大家……是不是稍微有点……太摇滚了啊……”
嘴上虽然在这么吐槽着。
但在沙绫的心底,某种沉重压抑了一整个上午的负罪感,却伴随着香澄的博爱与接纳,悄然瓦解碎裂成了无数粉末。
如果……
如果香澄真的不介意的话……
如果大家真的可以……
那自己昨晚在梦里对他做出的那些下流举动,是不是……就不是背叛朋友了呢?
……
野餐垫中央。
市谷有咲僵硬地站在那里。
风把她那两束暗金色的高双马尾吹得轻轻晃动。
她看着面前这一幅全员都在不同维度彻底沦陷、甚至开始认真构建起“五女共侍一夫”美好蓝图的荒谬景象。
一秒。
两秒。
三秒。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抓狂、所有的理智、以及十七年来接受的所有名门家教……
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虚无。
“……”
有咲缓缓低下了头。
她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比划任何手势。
只是面无表情、甚至动作有些机械地弯下腰,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把抓起了放在脚边草地上的那个早已吃得干干净净、擦得一尘不染的便当盒。
扣上盖子。
塞进手提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