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絮的神情却依旧空茫。
只是那双抱着她的手,青筋尽显。
他没有再问她为何如此,也没有再问李观澜到底背着他做过多少荒唐事,他只将怀里的人裹得更紧,默然转身,一步一步往船舱外走。
身后,李观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倒在地上的裴璟。
那双紫眸里只剩冷意与厌倦。
“说完了?”
他淡淡道:
“那便去死。”
这人多活一刻,都叫他觉得碍眼。
裴璟唇边还沾着血,迎上他的目光,竟低低笑了一声。
李观澜五指随之收紧,颈骨发出一声轻响。
裴璟的脸迅速涨得青紫,却没有挣扎,反而微微仰起头,将颈间跳动的脉络主动送进他掌中,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杀吧。”
李观澜眼底未起半点波澜,指下力道仍在加重。
裴璟却望向已经走到舱门前的李观絮。
“只是动手之前……你们最好想清楚。”
“她身上那味淫药,早已融进经脉。”
李观澜的手蓦然停住。
裴璟喉间发出一声艰涩的低笑。
“你大可去问问她那药是什么。知道了你自然就会明白,那药最销魂的地方,便是这世上除了我,再无人能解。”
他抬眼看向李观澜,唇边的笑意愈发刺目。“杀了我,就等着她欲火焚身而死吧。”
李观澜没有说话。
他未必全信这番说辞。可那是江绾月,他不敢赌。
裴璟将他的沉默看在眼里,嘶哑一笑。
“怎么?”
“方才不是还急着送我上路么?”
他故意停了一下,目光落向李观絮怀中的人。
“如今舍不得你姘头死,便不敢动手了?也是,你还没见过,她发作起来求着我干她的时候,那副发骚的贱相有多叫人开眼吧?”
李观澜缓缓掀起眼皮,紫眸沉得几乎看不见底。
指下力道骤然加重。裴璟颈间顿时渗出数道血痕,唇边的笑却半点未退,反而像是愈发痛快。
眼看裴璟就要命丧当场,舱门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声:
“放开他。”
李观澜手臂绷紧,指下仍未松动,连头也没回。
“你信他?”
风雨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吹动李观絮湿透的衣摆。
他只把臂弯收拢,低声道:
“我不会拿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