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压抑的怒喝生生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这是他今夜第一次真正失态。
再抬眼时,他眸底已现出几分杀意。
见李观絮终于破了功,李观澜眼尾一挑,竟突然露出从前最会在江绾月面前装乖时的笑。
瞧着无辜又无害,眼底的恶意却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哥哥何必动怒?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凑近些,故意压低声音。
“我知道的,可远不止这些。”
说罢,他忽然抽回被他扣住的手,转而握住江绾月垂在外袍外的手腕。
“她浑身上下哪里最娇气,哪里一顶就流水,我比她自己还清楚。”
李观絮盯着李观澜的眼睛,眸色沉得骇人,每个字都说得极慢:“你最好别再让我听见这些话。否则……”
“否则如何?”
李观澜猛地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肩膀几乎要撞在一处。
兄弟二人隔着江绾月,谁也没有避开谁的目光。
“你要杀我?”李观澜嗤笑一声。
李观絮脸上没有表情,只以平淡冷漠的语气陈述道:
“我会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这并非一句威胁,而是一件他绝对能做到的事。
李观澜唇边的笑意倏然褪尽。
他紫眸微眯,猛地劈手擒扣住江绾月手腕,就要把人往怀里拽。
几乎同时,李观絮手臂一收,护住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按回胸前。
一拉一夺间,裹在江绾月身上的外袍陡然绷紧,被这两股暗劲瞬间扯得笔直。
江绾月夹在两人怀中,身子被带得一晃,只觉得脑仁都跟着疼。
她从方才起便努力保持着尸体般的安详,眼也不睁,气也不敢多喘,打定主意一路装死到回府。
谁知这兄弟俩半点不肯体谅一个“昏迷之人”,就这么拽着她较起劲来。
江绾月真恨不得当场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偏她现在清醒得很。
眼下这情形,显然已经不是装死能够糊弄过去的了。
她欲哭无泪。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再由着他们争下去,这两人里倒多半要有一个横着下船。
江绾月在心里苦着脸哀叹一声。
终于从那件快被扯裂的外袍里艰难抬起脸来,生无可恋。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沉沉逼来,似是非要她亲手斩断其中一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