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移开。
转身,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休息室。
门开着。
灯亮着。
人影从门框里面投出来,斜在地板上。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
韩老师在里面。
背对门口,弯着腰。
面前是一个瓦楞纸箱。
边角的折痕磨白了。
纸箱里面摞着文件夹和笔记本。
桌面上有一支钢笔,笔帽搁在旁边,笔尖露着。
开叉了。
中间一道缝,墨从缝里干掉的痕迹还在,深蓝色的一滩。
干透了。
干了很久了。
纸箱旁边是一盆洋桔梗。
紫色。
花瓣干透了。
颜色从鲜紫变成了枯紫。
边缘卷曲。
枝条弯垂,花头低着,靠在纸箱边沿。
土裂开了,表面一层白发白。
长久没浇过水。
韩老师直起身。
转过来。
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进来。
她说。
声音有一点哑。
不是感冒。
是说话说多了。
下课之后和以前的学生说了很久。
林屿走进去。站在桌前。韩老师从纸箱里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翻了一下。咦。
信封没有封口。她从里面抽出一样东西。黄色。正方形。边角翘了。是一张便签。
她看了一眼,翻过来,又翻回去。放回信封。
我能看看吗。林屿说。
韩老师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脸上一停。然后伸手从信封里把便签抽出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