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便签放回去。
谢谢。
韩老师接过去。
放回信封。
折好。
放进纸箱最上面。
她抱起纸箱。
纸箱的底部有一点塌。
她说了一声走了。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把灯关了。
休息室暗了。
只有窗外的光照在桌面上。
那盆洋桔梗还在。
她没有带走。
紫色花瓣干透了。
盆底的土裂开了。
林屿把碰碎在手指上的那片花瓣放回花盆里。碎瓣是干的。比指甲薄。颜色在枯紫和灰色之间。
他在桌子旁边站了一会儿。
桌上只有那支钢笔的笔帽。
笔被韩老师带走了。
笔帽留在原处。
一个圆柱形的塑料壳。
边缘有一道裂痕。
笔帽扣在笔上的时候裂痕应该会被撑开。
现在它只是躺在那儿。
什么也没撑着。
他走出去。走廊里没有人了。灯还亮着。他自己的脚跟在瓷砖上轻磕出了回声。
经过训练室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下。
门关着。
和那天一样。
他想起有一次他提前到艺术中心接她下课。
训练室的门关着。
门缝里透出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压着嗓子发出的声音。
很短。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咽回去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自己走了。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是她在训练室里被按在镜子前,从后面撩起训练服下摆。还是别的什么。
他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