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布告栏的时候他没有停。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转身看着那张通知。
红色标题。
黑色正文。
韩玉琴老师退休。
由许清禾老师接替。
那个斜着的图钉还在。
他没有碰它。
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接了便签的那只手。
拇指的指腹上什么都没有。
胶条的黏感早就没了。
但指腹还记得那个触感。
微黏。
过期胶条的那种涩。
和储藏室供应商名单背面的胶一样。
他把手放下来。继续走。
大门口。
梧桐的影子拉长了。
从门口台阶延伸到马路对面的站台边缘。
春天的傍晚,影子比中午长,比夏天短。
他站在影子里面。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放回去。
车来了。和来的时候一样。上车。刷卡。靠窗。后排,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的位置。同一种靠窗。
窗外的艺术中心缩成一个点。拐过弯之后什么也看不到了。
食堂灯亮了。
白光的。
从窗玻璃上映出来,在路面上一格一格的亮度。
他走进食堂。
熙熙攘攘的声音。
饭盒的不锈钢碰撞声。
阿姨手里的铁勺在大铁盆里舀汤。
有人排队。
他排在后面。
前面的人打了一份糖醋排骨。
林屿看了一眼那个托盘。
不锈钢的。
格子分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