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映出一个亮斑。
圆的边缘是模糊的。
他走回宿舍。
楼下的台阶上有两个人坐在那里打电话。
手机光照在各自的下巴上。
一个在笑。
另一个没有。
他在听。
林屿绕过他们的时候脚步没有放轻。
那两个人没有抬头。
进楼。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
他的脚步声上去。
灯亮了。
一盏。
两盏。
经过的每一层都亮起来。
身后的下去熄了。
他继续上楼。
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灭掉。
从一楼到四楼。
像一个开关从下往上被按掉。
他在四楼的走廊停下来。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半扇。
春风吹进来。
是凉的。
今天下午他从学校去艺术中心,也是这个温度。
在校门口的公交站台上等车的时候风也是这个温度。
他往后走了两周再来,还是会坐在靠窗的位置。
靠窗的窗玻璃也是这个温度。
宿舍门口。他没急着推门。站了一会儿。手放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指腹。那张便签不在了。他放回去了。
推开门。室友在打游戏。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
吃了没。室友说。
吃了。
林屿坐在床边。
脱了鞋。
爬上铺位。
木纹在头顶。
深的一道弯的。
他躺下,把被子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