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声,布料滑过肩膀的声音,扣子一颗一颗扣上。
她在穿裤子。
拉链拉上。
扣好。
窸窣声停了。她在里面停了一下,大概是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往门口来了。
她走出来。
深蓝色长裤,白色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
衬衫是刚换的,布料上还有折叠的压痕,沿着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横的折线。
她换鞋的时候弯下腰,衬衫下摆往上滑了一下,露出一截腰。
直起身,拽了拽衬衫的下摆,拎起包。
"我出门了。"
"嗯。"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出门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缝里的光照在她侧脸上。
她的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站在那里,手扶着门框,停了两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没有回头看我。
"冰箱里还有草莓。"
然后她走了。门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脚步声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去,越来越远,被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切断。
屋子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声音还在,冰箱的嗡鸣还在,但少了她的声音之后这些声音听起来变大了。
客厅里的茶几上放着她早上喝过的那杯水,杯底还有一口没喝完,她走之前没有带进卧室。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垂下来,一动不动,没有风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拉开一条缝。
她走过甬道,白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阳光照在她后背上,衬衫下面能看到胸罩的带子。
她走到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拐弯,消失在小路尽头。
路口空了。梧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风吹了一下叶子,又停了。
下面有点硬,隔着裤子。我放下窗帘,回到客厅。客厅的光线暗了一些,窗帘拉上之后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的形状变窄了。
她卧室的门还留着那条缝。
我走过去,推开门。
床铺好了,被子叠得整齐。
衣柜门关着。
枕头上有她头发的气味。
我站在床边,伸手摸了一下枕头。
布面是凉的,但气味还在上面,比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的更浓。
她用的那个洗发水的味道,甜一点的,和洗衣液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