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课她被跳蛋折磨的时候,要么是压抑的呻吟,要么是控制不住的惊叫和求饶。
今天她的反应是笑——那种被挠痒痒挠到受不了的笑。
她自己大概也觉得这种笑声很丢人,所以才使劲憋着。
但她越憋,脸上的红色就越浓——从脸颊扩散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不过今天倒是有点奇怪——除了这些被跳蛋逼出来的笑之外,她整个人都有点异常的安静。
她难得的没怼我。
前几次课她嘴上从来不饶人,一边被折磨一边还要抽出空来骂我两句或者给我竖个中指。
今天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那句几乎听不见的“笨蛋”之外,她什么都没有说。
上课的过程中也是,安安静静地做题,安安静静地憋笑,安安静静地擦汗。
那种安静不是顺从,不是乖巧——是某种更深的、被压在底下出不来东西。
我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调教”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前几次课玩得过火了?
是不是她终于开始反感这些了?
是不是她表面上配合,实际上心里越来越抗拒?
我把跳蛋关了。
手机屏幕上蓝牙图标变灰,她两只袜子里的振动同时停了。
她顿了一下——大概是被这种忽然的静默打扰了——然后继续往下写。
笔尖在草稿纸上移动着,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又写了一个,和振动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她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来正面面对她。
然后伸出双手,两只手掌从她的脸颊两侧轻轻贴上——掌心覆盖在她的颧骨和太阳穴之间,手指轻轻插进她耳侧的发丝里。
她的脸有点烫,不是情欲催起来的那种潮红的热,而是另一种——是情绪在皮肤下面闷了很久发酵出来的温度。
我把她的脸强制扳过来和我对视。
此刻和我对视,眼神有点慌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我对上了不到一秒就开始躲闪,瞳孔往左偏,往右偏,往下偏,就是不肯落在我的眼睛上。
嘴唇抿得更紧了,下唇被咬出了白色的齿痕。
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被风压住了怎么也扇不起来。
“小希,”我放轻了声音,“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开始眼神躲闪。
下巴在我手掌里微微动了一下,想往旁边转,但我没有松手。
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越来越烫,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水膜,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泡得发亮。
“没有。”她说。声音干巴巴的。
“看着我。”我说。
她不动。
我等着。
大拇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感受着底下细小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窗外的栀子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混在房间里的草莓洗发水香气里。
桌上的闹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成了这沉默中唯一的声响。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其实我没有逼她,我只是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