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右脚。
取完之后把袜子重新拉上去,袜口弹回去的时候在她大腿上轻轻“啪”了一声。
两个跳蛋收进密封袋里,放进书包最深处。
然后我把椅子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离她的肩膀只有一拳的距离。
打开那叠练习题,翻到她刚才做了一半的那一页。
“来,这道——辅助线的思路对了,但是向量法后面有个陷阱。你看这个法向量的计算——”
我开始以自己最好最认真的状态对她。
讲题的声音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
每一道错题都拆碎了讲,每一个步骤都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一遍。
她侧过头来看我指的地方,肩膀靠着我的胳膊——不是刻意靠的,是她侧过来的时候自然而然碰到的。
白色水手服的袖子和我的衬衫袖子挨在一起,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摩擦着。
她听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写着,遇到不懂的地方会抬起头问我,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定了心的专注。
她也听得很认真,只是不自觉的肩膀靠向我撑在桌子上的手。
每一次她低头写字的时候,身体就会微微往左倾,肩膀贴着我的手臂,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来她温热的体温。
有时候她写着写着就停一下,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我,等我给她把下一步的思路理清楚。
然后她点点头,继续往下写。
肩膀依然靠着我的手臂,没有离开。
阳光从书桌上爬到了墙角,窗外的栀子花在微风中轻轻摇动着。
房间里只有我讲解的声音和她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
没有跳蛋的嗡鸣,没有压抑的呻吟,没有调笑和怼骂。
只有两个人在一张书桌前,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闹铃响了。两小时到了。
我收拾书包的时候,她帮我把桌上的草稿纸整理好,又把空蛋糕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站起来弯腰扔垃圾的时候,长发从肩膀上滑落,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几缕发梢扫过了我的手臂。
“今天讲的东西,每天晚上都巩固一下。”我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叠准备好的补充练习,“这是这周的每日特训。从解三角形到立体几何,到解析几何,到导数,每天一个专题。做完发给我,我帮你检查。”
她接过那叠资料,低头翻了翻。
纸张大概有二三十页,每一页我都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了专题名称和日期。
她翻到数列那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那是她最薄弱的环节,我特地在页脚画了一个举着加油旗帜的小猫。
“知道了。”她顿了一下,“老师。”
这两个字叫得和之前都不一样——很平常,很自然。像是她本来就是我的学生,而我本来就是她的老师。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出她家的。
只感觉有些惆怅,有些怅然若失。
推开大门的时候,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带走了衬衫上她残留的洗发水香。
山上的温度比山下低一些,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站在别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伏案的影子。
她大概已经开始做今天的专题练习了。
回去后,我和她说之前的每日任务暂时先停下。
微信上发过去之后,她过了大概两分钟回了一个“嗯”。
没有表情包,没有竖中指,就只是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