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刚。”
肖刚有些尴尬的颔首示意,他先前已经从后视镜里把后排几人扫了一遍。
江韵和副驾上的女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眶红肿,明显刚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没多问,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他本来是准备开车回市区家里的,却被卷入了这档子事。
后排那个男人,眼神锐利得像刀,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渗着血,肖刚能感觉到,这人绝对不好惹。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最近在隆丰镇卫生院义诊……你们要去哪里?”
江韵下意识看向丈夫。
仇良沉默了两秒,声音沙哑却清晰:“往市区开,不要走国道。”
肖刚点了点头,在路口果断左拐,这条路要多出将近一倍的路程,但更偏僻,不容易被追上。
只是车开了没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刺眼的红蓝警灯。
“后面有警车……”肖刚声音发紧。
仇良浓眉紧蹙,头也不回:“加速,不要管。别怕,我是警察。”
肖刚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丰田凯美瑞在夜色里疾驰,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又急又沉。
可没过多久,前方路口突然横着一辆警车,警灯狂闪,把整条路照得通红。后面的警车也迅速逼了上来,形成前后夹击。
仇良瞳孔骤缩,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车上这个家伙背景很深,这么快能让警察出警。
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手里已经握着枪,枪口对着这边。
夜风卷着尘土,警灯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一阵红一阵蓝。
肖刚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心全是黏腻的汗,他扭头看向后排的仇良,眼神里全是紧张。
仇良动作极快。“砰”一拳砸在丁洪脸上,把人彻底打晕,随即推门下车。夜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柏油路的热气。
他站直身体,肩膀因为伤势微微发沉,却故意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带队的警察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局,亲自出马啊。”
带队的警察愣了一下,辨认了两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居然是仇良。
柳毅心里暗暗叫苦,丁洪,你他妈惹这个家伙干什么?这个仇良在市局刑侦支队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手下把枪放下。
他知道丁洪的能量,能直达省厅,甚至更高。
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假装镇定地走上前,鞋底踩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仇队,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情,去局里谈。”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和同事协商,可眼神却始终盯着仇良,怕他会随时暴走。
仇良站在车边,一只脚还卡着车门,像是随时准备重新上车。他看着柳毅,目光冷得像冰,声音却不大,却字字清楚:
“我非要带人走呢?”
柳毅眉头一皱,下意识挺了挺胸,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荒诞的火药味,两个警察,现在却为了一个混蛋,在夜路上对峙。
“仇队,你知道纪律。”柳毅抬高音量,“对方已经报警,这里是河东区分局管辖的范围,别意气用事。”
警灯还在转,红蓝光不停地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把这场警察与警察的对峙映得既紧张,又荒唐。
仇良没动。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血蹭在指腹上,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柳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温度:
“柳局,你知道这个混蛋干了什么事情吗?”
空气瞬间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