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的距离不足三丈,我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他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岩石地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战栗,不是出于恐惧——恐惧早已被他心中那股虔诚的、如同朝圣般的敬畏所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只知道面前那道身影是必须跪拜的、必须仰望的、必须以全部身心去侍奉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月光从石窟顶部的裂缝中倾泻而下,银白色的、清冷的、如同霜雪般的光,恰好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少年,剑眉星目,面容青涩中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赤裸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肌理线条流畅而有力。
少年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方才欢爱的痕迹——几道浅浅的抓痕、几枚若有若无的吻痕——让那具年轻的身体如同一幅刚刚完成的画作,墨迹未干,却已有了惊心动魄的意味。
可真正让那忍者灵魂为之颤抖的,是少年怀中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女子。
她的身体赤裸着,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温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那光泽不是人间所有,仿佛月光在她身上凝结成了实质,又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团被月光赋予形体的、千年的光。
她的长发是墨绿色的,如同深秋的森林,如同夜色的瀑布,从少年的臂弯间倾泻而下,垂落在他的腿侧,与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
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颈侧,微湿的,带着方才云雨后的潮意,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面容是世间一切关于“圣洁”二字的极致诠释。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凝烟,鼻梁高挺如削,唇形分明若裁。
可那圣洁之下,此刻又多了另一种东西——是慵懒,是满足,是如同春雪初融般的温润。
她的眼睛半闭着,长而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如同蝴蝶收拢了翅膀,安静地栖息在花瓣间。
睫毛尖端还挂着细微的、晶莹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如同晨露,如同碎钻。
那“女神”就这么轻轻地依偎在少年的怀中,如同一片被春风轻轻托住的落叶,轻盈而安然。
少年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在身前,她的后背贴着少年的胸膛,那优美的脊柱在薄薄的肌肤下隐约可见,如同一道起伏的山脉,从修长的脖颈一直延伸到凹陷的腰窝。
她的臀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饱满而圆润,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却又在那对比中达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如同造物主精心计算的平衡。
这一片圣洁的风景,却又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属于情欲的余温。
她的身体上同样还残留着翻云覆雨后的痕迹——少年的手印在她的腰侧留下了淡淡的红痕,如同雪地中落下的花瓣,醒目而旖旎;她的膝盖微微泛红,那是长时间跪在冰凉石台上留下的印记;她的脖颈处,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枚枚浅浅的吻痕,如同粉色的印章,宣示着属于少年的所有权。
这些痕迹如同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纱,覆盖在她圣洁的身体上,让她那如同谪仙般的气质多了一层人间的、鲜活的、让人心颤的色气。
越是圣洁,那些痕迹便越是触目;越是不可亵渎,那些属于方才欢爱的印记便越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眸睁开了一线。
月光落入她的眼中,将那双如同覆着薄冰的湖泊般的眼眸照亮,深处的波光一闪而过,仿佛千年的冰雪在那一瞬间被融化了,露出了底下温热的、流动的春水。
她看了那忍者一眼。
只一眼。
目光中无悲无喜,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刻意的关注。
那目光如同月光洒在雪原上,清冷的、均匀的、不带任何偏斜的。
可正是这种无差别的、如同自然现象般的存在,让那忍者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目光轻轻掠过,如同一阵无形的风,带走了所有的杂念、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
圣洁!
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她。
圣洁是一种刻意保持的姿态,而她的存在本身,便是圣洁的定义。
她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说什么,甚至不需要刻意表现出任何与“圣”相关的特质——她只是在那里,如同一片被月光照耀的湖,如同一座被雪覆盖的山,如同千年前便在那里、千年后依旧会在那里的、永恒的存在。
可那圣洁之下,少年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那五个手指的轮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