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姝不敢再说下去,拿起一块米松糕就往哑婶嘴边送,“娘,别担心,宛月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等我们拿到身份证明,赚够钱,就去找她。”
哑婶笑着点点头,这才咬了一口米松糕。
米香四溢,甜滋滋,热乎乎的,她从没有想过,离开陈宅之后,日子也可以是甜的。
而且她现在不是奴仆,是自己。
她抬手摸了摸夏姝的头,比划道:“等拿到身份证明,我也去找份活干,早点凑够钱。”
夏姝抱住哑婶,连连点头。
从陈宅的火场逃出来之后,夏姝能看出来哑婶只有一口气吊着。不知道她是愧疚还是自责,总之死气沉沉的。
但现在……内心的生机比什么都重要。
清晨的广州街头,寒风呼啸。路上的人都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
夏姝把稿费紧紧攥在手里,冻得一哆嗦。
街边的成衣铺子已经开门营业,店门口挂着几件崭新的棉衣,在风中轻轻摇晃。
夏姝推门进去,里面暖和不少。店内陈设简单却整洁,木架上整齐地挂着各式冬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樟脑味。
“随便选,随便看……”店主拨弄着算盘热情招呼。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袄,脸上带着笑容。
但等他看见进门的是一个穿着破袄的穷小子,便一个白眼道:”别挡着别人看。”
还真是看人下菜碟。
进来之前,夏姝也很忐忑,这家店的装潢看起来就不便宜,要是换做平常,她根本不敢走进来。
但是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又刚拿了稿费。她想着要是冻出个好歹,还得买药,更是得不偿失,
况且开门做生意,买不起,也能看看不是?
一顿心理建设,夏姝这才大着胆子往里迈。
果不其然……
不过夏姝也懒得管,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件深灰色的棉衣上。那件衣服做工扎实,棉絮填得很足,正适合哑婶穿。
她正准备摸摸衣服的布料。
店主拿着鸡毛掸子就走了过来,嫌弃道:“不买不要摸。”
说完之后还在那棉衣的袖子上可劲儿的掸。
“谁说我不买?”夏姝晃**着袋子里的大洋。
店主听了个响,里面钱不少,他又变了脸色,谄媚道:“那您挑挑,要是有看中的啊,可以试试!”
“这件多少钱?”夏姝指着一件厚实的羊绒长衫问。
“这件是上等羊绒做的,保暖又耐穿,十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