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上,林念初起来的时候,发现江晚晴在做一种她没见过的早餐。碗里是白色的糊状物,上面撒了坚果和水果,看起来像外国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念初凑过去。
“燕麦碗。我小时候在国外常吃。”江晚晴递给她一个碗,“你尝尝。”
林念初舀了一勺,酸奶的酸和蜂蜜的甜混在一起,脆脆的坚果和软软的燕麦口感很丰富。“好吃。”她说。
“那你以后可以点餐。想吃什么口味的?草莓的?香蕉的?还是巧克力的?”
“草莓的。”
“好。”江晚晴笑了。
从那以后,早餐的燕麦碗里总是多几颗切好的草莓。
红红的,摆在白色的酸奶上,像一朵小花。
林念初每次看到,嘴角都会翘一下。
她没说过,但她知道江晚晴注意到了。
白天,两个人各自上课。
林念初的建筑学专业课多,江晚晴的课程也不轻松。
中午偶尔约在食堂见面,各点各的,坐在一起吃。
方晓晓有时候会凑过来,说“你们俩真黏”。
林念初说“我们住一起,不差这一顿饭”。
方晓晓说“那你为什么还跟她吃”,林念初愣了一下,说“习惯了”。
有一次,林念初下课晚,赶到食堂的时候,江晚晴已经打好饭坐在角落的位置。
她的餐盘旁边放着另一个餐盘,上面是番茄鸡蛋面,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面?”林念初坐下来。
“你昨天说想吃。”江晚晴把面推过来。
林念初想了一下,她昨天好像确实说了一句“好久没吃番茄鸡蛋面了”。就那么随口一说,自己都忘了。江晚晴记住了。
她低头吃面,面条很筋道,汤头很鲜。她吃了一口,突然说:“晚晴,你要是哪天不在了,我肯定不习惯。”
江晚晴的手顿了一下。“我不会不在。”
“万一呢?”
“没有万一。”江晚晴看着她,“我不会走。”
林念初没有再问。她低头继续吃面,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往下掉的时候有人接住了她。
晚上,两个人先后回到公寓。
林念初先回来的话,她会做饭。
她会的菜不多,翻来覆去就是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蛋花汤。
江晚晴先回来的话,菜色就丰富多了,排骨、鱼、鸡汤,有时候还会烤蛋糕。
有一次林念初问她“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厨师班”,江晚晴笑了笑,说“网上学的”。
林念初不信,但没追问。
有一天,林念初心血来潮,想做红烧肉。
她照着菜谱一步一步来:五花肉切块,焯水,炒糖色,加调料,炖。
听起来不难,做起来全是坑。
糖色炒糊了,肉有点苦。
她又炒了一次,糖放少了,颜色不够深。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红烧肉总算出锅了,卖相一般,味道勉强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