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每次收到你照片都会把合同打错好几处。
说吴姐刚才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说你发的每一张我都存了,不是因为好色,是因为发的人是你。
“还没想好怎么回吗。”她又追了一条。
“在想。”
“想什么。”
“想怎么跟你说才会让你觉得我不是在敷衍你。”
“那你直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绕弯子的时候我也会发现。”
“没删。你发的每一张都在我手机里。练琴的那张最好看——不是腿不好看,是弹琴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在发光。腿的照片也存了,但我每次打开那张照片的时候都觉得你好像离我很近,近到我应该跟你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存着,反复看,然后打错好几个字。”
她盯着这段回复看了很久很久。
公寓里很安静,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像刚弹完肖邦第一叙事曲的中段八度。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那下次我发腿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说好看,但得在后面加上‘比上次更好看’。”
“行。比上次更好看。”
“你还没看呢就说比上次更好看。”
“你发来的每一张都比上一张更好看。这是规律。”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那道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给他发一张今天刚拍的——她在琴房里把长发散下来,只穿了那件极薄的白色吊带睡裙,怀里抱着乐谱,侧脸正好被琴房的暖黄灯光打亮。
但她犹豫了片刻,没有发。
不是不敢,是觉得今晚已经够了。
他今天说的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而且每一句都在告诉她——他在意她。
不是把她当妹妹,是把她当一个女人。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低头看了看那盆仙人掌。
盆底那张手写卡片已经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边,但字迹还清晰——“不用每天浇水,偶尔记得就行。”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仙人掌的刺尖,心想这个人连写卡片都是这副样子——不声不响地把所有事都做好了,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拿起小喷壶给仙人掌喷了好几下,水珠从叶片边缘滑落,滴在窗台上。
窗外的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她靠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发的所有照片里,有一张他回了“比任何照片都好看”。
是那张弹琴的。
她还拍过那么多张,他最喜欢的是弹琴的那张。
这个人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与此同时,李赣正靠在办公椅上,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闭着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龟头顶着运动裤裆部顶出一个极明显的帐篷。
他刚才差点就打出“我想你了”这四个字。
他以前从来不会跟吴薇说这种话——上次在杭州帮她搬公寓的时候,她说“你还会再来看我吗”,他只说了句“顺路就来”,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在变了。
每次收到她的照片,每次跟她聊完天,他心里那个空缺就越来越大——不是那种可以被吴姐填满的空缺,也不是那种可以被小雪填满的空缺。
而是一种只属于她的——她的冷淡、她的别扭、她每次说“无聊”时发来的那种明明在撒娇却打死不肯承认的语气。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但他知道他正在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