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虾给你。大姨今天开会的时候就在想——晚上回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后来想起来我不会做饭。所以我就指望你妈了。”
邹月端着她的红枣银耳汤回来的时候,邹凝霜的脚已经从陈默裤口边缘缩了回去,重新穿回拖鞋——但她缩得太急,脚趾在陈默大腿内侧蹭了一下,不轻不重,正好蹭在那根已经被桌下暗战撩拨得半硬了好一阵的巨物侧面。
陈默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磕出叮的一声,一块排骨从筷子间滑下来掉在桌上,酱汁溅在桌布上染出一个小小的褐色圆点。
“怎么了?”邹月放下汤碗,看了一眼桌上那块掉落的排骨。
“手滑。”
“手滑还是腿软?”邹凝霜端起自己的汤碗遮住嘴角,眼睛从碗沿上方看着陈默,那双画着亮蓝色眼线的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狡黠笑意。
她的脚在桌下已经完全收了回去,规规矩矩地踩在自己椅子的横档上,好像刚才那个用脚趾蹭他鸡巴的人根本不是她。
邹月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邹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纸盒里抽了张纸巾,把桌上那块掉落的排骨包起来放在自己碟子旁边,然后用另一张纸巾擦了擦桌布上的酱汁。
擦桌布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左手在桌下很自然地搭在了陈默膝盖上。
她的手掌温热干燥,指尖在他的膝盖骨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挑逗,是安抚。
然后她的手收了回去,继续擦桌布。
“好了。吃完饭都去洗手。姐你那些教学资料吃完饭再整理,别堆在餐桌上,等会儿我还要收碗。”邹月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动作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她把空盘子叠在一起端进厨房,经过陈默身后时停了半步,低头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口。
嘴唇贴在他头发上只停了一秒,轻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继续往厨房走去,背影的腰线在米色针织衫下微微扭动,弹力裤包着的蜜桃臀在走路时左右交替绷紧又放松。
邹凝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推拉门后面,才凑到陈默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你妈刚才亲你的时候,她那只手在你头上摸了两下——第二下摸的是我留在你头发上的发胶。我今天开会前在发梢喷了定型喷雾,她肯定摸出来了。你闻——她进厨房之前那个深呼吸,是在分辨那个味道。”
她端起桌上的凉拌黄瓜碟子,把最后两块黄瓜倒进自己碗里,然后站起来开始帮忙收拾餐桌。
收碗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勤快——她把空盘子叠好端进厨房,经过邹月身边时还说了句“这排骨真不错,下次教我怎么做”,声音大得连客厅里的陈默都听得清清楚楚。
邹月正在水槽前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侧头看了邹凝霜一眼,手上的橡胶手套沾满洗洁精泡沫。
“你学做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上次你学做饭是五年前,炒个蛋炒饭把锅烧穿了。”
“那是意外。这次是真的想学。”邹凝霜把空盘子放在灶台上,靠在冰箱旁边,双手抱胸看着邹月洗碗。
她的宝蓝色V领裙在厨房日光灯的照射下颜色深了一个色号,领口的银色蛇形别针在灯光下反着光。
“想学?你是想多一个理由待在厨房里吧——厨房是我跟小默的地方。”邹月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又拿起一个碗开始刷。
橡胶手套在她手指上发出吱嘎的摩擦声。
“厨房什么时候变成你一个人的了?这房子是我的,厨房当然也有我的份。”
“我付了房贷。”邹月把碗放进沥水架,拿起锅铲开始刷,“你付了物业费。物业费是房贷的十分之一。”
“那我再给你转点钱。转到你微信上——备注写‘厨房入股’。”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转账,输入了一串数字后把屏幕转给邹月看。
邹月看了一眼屏幕,眉头跳了一下。
“你没开玩笑?这个数字比你的物业费高二十倍。”
“我是认真的。以后厨房有我一席之地。不只是蹭饭——还要负责帮小默摆碗筷。你不同意?那我再加一千——备注改‘排骨学习费’。”邹凝霜低头又改微信备注,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橘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手机屏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邹月关上水龙头,摘掉橡胶手套挂在挂钩上,转身正对着邹凝霜。
两个女人隔着厨房里窄窄的过道相对而立——一个穿米色针织衫和黑色弹力裤,一个穿宝蓝色V领裙和光着沾了灰尘的脚。
一个耳朵上戴珍珠耳钉,一个头发还盘着蛇形别针。
一个刚从美容院回来容光焕发,一个刚开完学术会议脸色疲惫但斗志昂扬。
“你转两千,排骨我教你。但你得先把那个柱状物拿回你自己卧室。不许放餐桌上。那是吃饭的地方,不是你的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