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花脸上的表情,在刚刚那个收手的瞬间所流露出的那一抹实质化恶毒鄙夷之后。
极其丝滑地。
就像川剧变脸一般。再次重新挂上了那一副弯着月牙般眼眸的。笑意。
不仅是眼睛又弯了起来。
她那两片紫红色的嘴唇。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拉出了一个比刚才还要开朗。还要甜腻的弧度。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刚才那种为了看小丑笑话而故意收手的恶劣感。
反而是一派仿佛真的在一个庆祝什么伟大胜利、对某个病人完成了极其艰难康复治疗后的。那种满含着欣喜和活力的护士式祝贺。
“时间……”
接着。
在这个充满着荷尔蒙和绝望焦躁的房间里。
这句话后半段的那几个字。
就像是四颗。在刚才那种高速手交的虚假快感中。被人极其阴险地塞进了他这颗快要炸掉的脑袋里的。
定时炸弹。
随着这一声娇嗔般的话语。在这片空气中。被引爆了。
“时间……过去一半咯~?”
那种清脆得。甚至还带着点刻意在某个字眼上顿挫的欢快语气。
“轰!”的一声。
把在圆凳上那个满身虚汗。大张着嘴。还沉浸在那种因为没有得到满足的落差和焦急中。连下一句用来维护面子的话都已经滑到喉咙口的男人。
给硬生生地。
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的喉结像吞了一块滚烫的生铁一样,猛地向下错位了一个极其痛苦的弧度。
嗓子里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因为极度错愕和气管收缩导致的干咳。
“咳!唔……”
他干瞪着那双因为咳嗽和震惊而更加凸出的眼球。
过去?一半?!
在这个已经被极端的欲望、粗暴的丝质碾压和那种下贱到了极点的话语将时间感知彻底撕裂成了无数个碎片的过程里。
对于这个坐在那里、被按在案板上用钝刀子来回锯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每一秒都在强忍着、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早泄处男来说。
刚才。刚才如果她不松手。
他甚至都已经。已经觉得那个时间。那个六十秒的判决。
早就应该结束了!
他明明。已经到了那个只要稍微碰一下。不仅是精液。可能连带着这二十多年的尊严。全都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全部喷光的极限了!
可是现在。
那个戴着白色过膝丝质手套、用着那种天真无邪笑容的十一岁少女。
却轻飘飘地。用这样一句带着祝贺的话语。
宣告了一个在这个封闭的粉红色牢笼里。让他感到极其绝望。甚至背脊发凉的。
时间轴。
但。这个因为没能释放而在身体里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的男人并不知道。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最自欺欺人的蠢货。
因为。刚才遥花停手,宣告第一轮结束的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