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目光毫不客气地在老婆胸口停留了好几秒,“馨姐,我感觉你现在身材也更好了,怎么说呢——更丰满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啊?吃了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姐妹,你可不能藏私啊。”她用笔头戳了戳老婆的手臂,“我老公最近老嫌我皮肤不好,郁闷死了!快告诉我,咋补的!”
老婆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得脸颊发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尴尬。
她知道这不是护肤品的功劳,也不是吃了什么补品——林老师说的“光泽度”,“红润”,那是肌肤里面透出来的光;孙老师说的“丰满”,是连内衣都快要兜不住的胀感。
这些变化都来自同一个人——一个不能说出口的人。
她被滋润得太好了,那种滋润不只停留在皮肤层面,而是渗透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在发光。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会议很短,主要是布置新学期的工作安排和课程调整,不到中午就结束了。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后一起走出校门。
“馨姐,一起吃饭呀!好久没聚了,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云南菜,评分可高了。”孙老师也在旁边附和:“对呀对呀,下午又没事,我们几个好好聊聊天,暑假攒了一肚子八卦要跟你说呢。”
老婆低着头,她正在想用什么借口婉拒,毕竟今天要和自己公公过情人节。
“嗨!美女!”
那个声音中气十足,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浑厚和穿透力,在人声嘈杂的校门口依然清晰可辨。
老婆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抬起头,远远地看见爸爸站在校门外的花坛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领口挺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哇!好美的玫瑰啊!”林老师第一个看到,眼睛立刻亮了。
她拽了拽孙老师的袖子,两个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看着爸爸,然后齐刷刷地转向老婆。
林老师歪着头说:“帅哥,你找谁啊?这里可是有好多美女啊,说,这花是打算送给谁的?”
“当然是陈老师馨姐啦。”上次在看电影的商场见过的黄老师从后面走上来,笑着拍了拍手。
她是见过爸爸的,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陈老师老公,上次我见过的。”
林老师和孙老师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哦——”,那声调拖得又长又弯,像两条起伏的波浪线。
孙老师用手肘顶了顶老婆的肋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黄老师显然不想这么容易放过他们,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走上前说道:“姐夫,上次看电影的时候你可是说好要请我们吃饭的,这都过了一个暑假了,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我们可都记着呢。”
爸爸摇了摇手中的玫瑰,然后笑着冲黄老师点了点头,语气大方而自然:“黄老师好,上次的事当然记得。不过今天可是七夕,不打扰各位美女过节了,下次一定专程请客,一个都不会少。”他把花向前送出,声音突然压低了些,“馨儿,送你的。”
一句“馨儿”让旁边的几个女老师同时发出起哄的笑声和啧啧声。
林老师捂着脸说“这也太甜了吧”,孙老师直接推着老婆的肩膀把她往前送,嘴里喊着“去吧去吧人家都等着急了”。
老婆走上前去,双手接过那束玫瑰花。
她抬头看了爸爸一眼,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优雅而不失矜持,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彻底出卖了她。
“乱花钱。”
“馨姐,你就别抱怨了。”黄老师站在旁边感叹道,她的语气从刚才的起哄变成了一种真诚的羡慕。
“这么帅的老公,还知道七夕送花,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不像我们家那位,估计连今天是七夕都不知道,别说花了,连个微信都没发。”
“行了行了,我们先走了。”爸爸笑着冲几位女老师挥了挥手,然后自然地牵住了老婆的手。
老婆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和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老婆一只手捧着花,另一只手被爸爸牵着。
“馨儿……”刚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爸爸就把老婆直接揽到了怀中。
“哎呀,爸,你快放开我!”老婆不断挣扎着,空出来的那只手抵在爸爸的胸口上推他,可是车里空间太小了,她使不上力,推了半天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她嘴里小声嗔怪道:“你要死啊!同事还看着呢!”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瞟向车窗外——那几个女老师还在校门口站着聊天,时不时往这边瞄一眼。
爸爸撇撇嘴,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凑在她耳边坏笑道:“在同事心中我可是你老公,怕什么?老公抱老婆,天经地义。”
“又胡说!”老婆推了他一下,这次用力了一点,终于挣扎出一丝空隙。
她从花束后面露出半张脸,瞪着他说道:“你是我公公,我早就名花有主了!那个人就是你儿子!”她的手指戳在他的胸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