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话一说出口就没的回旋余地,但可以提前让对方说不出口。
鲁文秀一边诉着苦,一边把白面饼子往刘满强面前端,殷勤地请他吃。
白面饼子那诱人的麦香顺着热气往鼻子里钻。
刘满河不自觉地蠕动了两下喉结,然后伸手拿了一块。
“咳咳,留给孩子们吃吧!我早上吃过了!”
他顺手把饼子递给刚从里屋跑出来的刘永龙。
小屁孩满眼欢喜地接过饼子,立刻大口咬了下去。
“伯伯,我也要!”
“哟,伯伯咋能把你这小丫头忘了?拿好!”
刘满强顺手又弯腰递给最小的刘永凤一块。
小丫头刚起床,两个小辫还散着,也捧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饼子大口吃起来。
眼下农村,可没有细嚼慢咽的说法,金贵的粮食,你慢一口,就少一口,快一口就多一口。
亲眼看着笑眯眯的刘满强把白面饼子分给自己家孩子,鲁文秀顿时有种计谋落空的挫败感。
鲁文秀失落的表情,瞬间落在了旁边刘永杰的眼里。
他心头一紧,看到母亲如此好客地端出白面饼子,再联想下三伯清早过来。
他马上就和母亲想到了一处,今天这三伯即便不是来讨债的,大半也是提前来通气。
毕竟三伯是刘家村的支书,但还没强硬到一言九鼎的地步。
欠着大队的钱粮,年底肯定是要还的。
毕竟大队也就那点家底,你借我也借,那就玩完了。
可是一两百块钱,到哪弄去呢?
刘永杰的眉头不自觉地就皱到一起。
“事嘛,就这么个事………”
“哎呦,你臭小子怎么扣伯伯鼻子……”
不知何时,刘永龙和刘永凤已经爬上刘满强的大腿上扎了营。
一人一边,把刘满强的大腿当马背骑上了。
“事嘛,就是那个永富那小子住院了,你们知道不?”
“永富住院?”
刘永杰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两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