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强朝着人堆就是一顿臭骂,被喷的村民也是脑袋恨不得低得夹裤裆里。
其余众人却哄堂大笑,屋里顿时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这下完犊子了,他怕老婆的事算是全村公开了。
刘满强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才意犹未尽地接着往下说。
“永杰,刚才我说哪了?”
“叫柱子哥滚回家给嫂子倒洗脚水!”
刘永杰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小子也滚犊子,你想倒洗脚水,也得有个媳妇啊!”
“哈哈哈哈哈……”
“不错,不错……”
“还是我满强叔………”
“永杰,要不我婆娘家的那侄女,你考虑一下………”
好了,现在换刘永杰被扎心了,只怪刚才自己笑的太大声,结果就是柱子哥现在笑的最大声。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
刘满强拿着手里的烟袋锅,狠狠敲了几下桌子。
作为支书,他别的不说,开会一向很有一套。
就像眼下,插科打诨了两句,莫名其妙就疏解了刘家村村民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这样,接下来的计划才能水到渠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是老话。眼下咱们村的光景,你们也都清楚,要不是永杰前阵子打了头野猪,今年估计家家连肉都吃不起!”
“永杰,你说说,现在城里面猪肉多少一斤了?”
刘满强点了刘永杰的名,示意他讲话。
“昨天早上,我在黑市里买,是两块一,这两天估计还得涨!”
“白面是四毛,大米三毛,白糖一块八,花布三块二,反正一天一个价……”
刘永杰就跟背书似的,面无表情。
但听在这一屋子村民耳朵里,却如同炸雷。
横竖这辛苦累了一年,过年连给孩子买几颗糖,置办几件新衣服都不可能了。
村民顿时如同炸开了锅般,先是咬着耳朵窃窃私语,终于十几个声音汇成了一个声音。
“支书,你说咋干就咋干,大不了批斗,坐牢,也比这么岁岁年年憋屈着好!”
“对!对!”
“你说咋干就咋干!”
“干他娘的,当狼吃肉,当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