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证自尽,另一个又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她拿什么去指证许梦月?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沈重山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终究是于心不忍。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院中的一片狼藉,沉声道:“来人。”
“是。”
“将她们都带下去,珍珠已经畏罪自尽,尸身扔去乱葬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瘫软在地,抖个不停的秋香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至于这个,既是为主报仇,想来也不怕死。”
“拖下去,打死勿论。”
“杖责三十,发卖出去。”
亲卫领命,立刻上前。
秋香听到自己的下场,吓得屁滚尿流,拼命磕头求饶。
“侯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侯爷饶了奴婢这条狗命吧!”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喊,都无人理会。
两个高大的亲卫一左一右将她架起,像拖一条死狗般,朝外拖去。
秋香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院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重山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下,不敢在此多留片刻。
屋内只剩下沈重山与傅窈,还有昏迷不醒的柳绾。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沈重山忽地回头。
傅窈也惊喜地扑了过去。
“娘!”
只见柳绾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张军医立刻上前,重新为她诊脉。
沈重山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浓重歉疚。
“绾绾,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他疏忽大意,才让柳绾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柳绾跟了他这么多年,受了很多委屈,如今竟还险些在侯府丧命。
这滔天的后怕感,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