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也红着眼圈,凑上前轻声问。
“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柳绾苍白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派出去的亲卫带着药草疾步而归。
“侯爷,崖蛇草找到了!”
张军医接过药草,神色一松,立刻让红杏拿去熬药。
“快,加急熬制,一刻都不能耽误。”
药汁很快便熬好端了进来。
柳绾在傅窈的搀扶下,将那碗漆黑的汤药尽数喝下。
张军医再次为她把脉,半晌,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侯爷放心,急毒已解,剩下的慢性毒素,只要再连服几日汤药,便可尽数排清。”
沈重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郑重地向张军医道谢,又命人赏了许多金银。
张军医连称不敢当,收拾好药箱便告辞离去。
为了柳绾能好好休息,沈重山命所有人都先回各自的院子。
他又柔声叮嘱了柳绾几句,让她安心静养,这才转身离开。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傅窈和红杏、春喜陪在床边。
柳绾虚弱地抬起手,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窈窈为何要布下今日这一局。
原来自己这缠绵病榻的身子,根本不是什么旧疾,而是许梦月长年累月的歹毒算计。
那个女人,平日里端庄贤淑,一副主母风范,背地里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她不能再软弱下去了。
为了女儿,为了她们母女的将来,她必须陪着窈窈,和这侯府里的豺狼虎豹斗到底。
傅窈反握住母亲的手,眼底满是自责。
“娘,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我明知饭菜有毒,还让您以身犯险,女儿不孝,让您受罪了。”
她以为凭着重生的先知,凭着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定能将许梦月拉下马。
没想到,终究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柳绾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孩子,娘没事。”
“只要你好好的,娘就什么都不怕。”